布魯克斯·帕瑪
我曾請一個朋友和我一起完成清理雜物的工作。我告訴她要問我什么問題時,不用留情。當朋友發(fā)現我的一些舊詩文,詢問我時,我下意識地回答,“這對我很重要,留著?!彼分鴨柫撕脦讉€問題,這讓我意識到,十年前我就手寫并打印了這些詩文,此后卻從沒看過。我知道這是雜物,因為這些詩文被搬動了三次,還一直在箱子里。我和自己幫助過的部分人有非常相似的做法,我為這種行為感到內疚!但是,我還是想保留這些詩文。
這就是雜物的力量所在。我的朋友就這些詩詢問了更多。我堅持認為那些是真正的好作品,我怎么能扔掉它們?但是我意識到,我寫的詩歌是關于已經逝去的戀愛以及失戀時的痛苦的,當我閱讀它們,舊時的痛苦便再次撲面而來。我不得不問自己,在生活中是否還想要這些東西。
我意識到,我的一部分心思還在一些舊有的聯系上。我意識到我有根深蒂固的意識,那就是“愛很難得到”,以及“我需要依賴經歷過的一切,即使是痛苦和毀滅”。內心的雜亂引起外在的雜亂。我不想繼續(xù)生活在那種極度有限的視野中看世界,也知道,如果我不能丟掉自己的雜物,就不能讓客戶丟掉他們的雜物。我最終丟掉了這些詩文。當它們撞擊垃圾桶的時候,發(fā)出像鉛塊一樣的聲音。這些詩文帶有情緒的重量,當我丟掉它們時顯得尤其重。而我突然感覺輕松了。內心感到極大的釋放——一種稀有的,我渴望在詩歌中獲得的釋放感。
我發(fā)現,我對這些詩文的依賴幾秒鐘之前還很強烈,但扔掉后不久就已經消失了?,F在,這些詩文只是純粹的舊紙張而已。這是我的客戶在丟掉自己感覺很重要的物品之后體驗到的感受,即和該物品之間的強烈聯系已經消失了,這是件好事。
不管你信不信,僅僅在我丟掉這些詩文的一小時之后,我接到一個來自洛杉磯CBS(哥倫比亞廣播公司)新聞的電話。他們想做一個關于我整理生活業(yè)務的專題報導。他們六個月前就已經聯系過我,而現在,他們突然覺得我會做出一個好報導。我感覺,這與我丟掉詩歌以及我的舊意識有關。現在,新鮮和有價值的事物在我的生活中找到了空間。
在你在進行強有力和必要的改變時,得到了什么?什么讓你相信是重要的,但實際并不是?什么是你以為在掌握之中的,但實際上你在它的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