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亞凌
在我的心底好像有一個喜歡的湖,常常會冒出喜歡的泡泡,心里是癢癢的還是美滋滋的,倒有些說不清了。
年前,我很仰慕的一個作家在博客上留言:“近期很少作文,冬天到了,手冷?!?/p>
就是這么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讓我高興了好一段日子。她不是那種有沒有感情都必須擠出點東西、急于證明自己才華的作家?!岸斓搅?,手冷?!边€有比這更好的擱筆理由嗎?可愛之至,溫馨之至。就是這么一句話,讓我一下子喜歡上了這個作家,而不僅僅是遙不可及的仰慕。
史鐵生曾對一群盲童說:“殘疾無非是一種局限。你們想看而不能看,我呢,想走而不能走。那么健全人呢,他們想飛也不能飛呀?!弊x到這里,我覺得自己的心底升起了對史鐵生的喜歡:有點調(diào)侃,有點自我安慰。我似乎看見了從文字中剝離出來的塵俗中的史鐵生。我喜歡說這句話時的史鐵生,喜歡里還有些心疼。
喜歡身邊的一個小姑娘。與相戀了五年的男友分手,確切地說,是相戀了五年的男友與她分了手。不曾見她像祥林嫂那樣,逢人就說傷心事,說得自己淚流滿面、痛不欲生;更不曾見她說過男友的任何不是?!安荒芤驗榻裉斓乃腿ブ肛?zé)昨天的他。”她一臉平靜地告訴我,“昨天的他,真的很愛我,也給了我很多快樂?!?/p>
喜歡那個一小把一小把賣野菜的老婆婆。記得第一次買她的野菜,我開玩笑地說:“現(xiàn)在哪有綠色食品,都是在農(nóng)藥里泡大的,誰知道是野菜還是大棚里種的?!崩先思业纱笱劬Γ戳宋液靡粫?,說:“好娃哩,抬頭就是天,誰敢哄人?哄了你,你眼里能過去了,我自家心里還過不去哩!”喜歡的,是那份深深的敬畏,和因為敬畏而時時不敢逾越某一個界限的做事態(tài)度。
覺得自己真幸運(yùn),心里時時有小喜歡。也正是這些小喜歡,溫潤著我的心,向著明亮的一面,追逐著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