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衛(wèi)
【摘 要】《蘇三起解》一劇雖然受制于故事內(nèi)容,在不同劇種中的演出不會存在太多不同,但若仔細比較,還是能從中觀賞到不同的風味,因此,對該劇進行對比賞析,從而考查其不同的風味就會顯得很有意義。
【關鍵詞】蘇三起解;秦腔;蒲??;對比;賞析
中圖分類號:J825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7-0125(2016)04-0054-01
一、蘇三與《蘇三起解》
蘇三原名周玉潔,又叫顧立春,為明朝時山西省大同府周家莊或河南省歸德府永城或河北省廣平府曲周縣人。她五歲時父母雙亡,后被拐賣到北京蘇淮妓院,遂改姓為蘇,起名蘇三,“玉堂春”是她的花名。蘇三在我國可以說是一個家喻戶曉的人物,其故事廣泛流傳于我國的小說、話本和戲曲中?!短K三起解》一劇講述的是妓女蘇三與王景隆之間的愛情故事。
王景隆與蘇三相遇,兩人相互愛慕,但不到一年時間,王景隆在妓院花光了錢財,被老鴇趕出了門。王景隆在得到蘇三資助后發(fā)奮讀書,并考中進士,但老鴇卻偷偷以一千二百兩銀子將蘇三賣給山西馬販子沈洪為妾。沈洪長期經(jīng)商在外,其妻皮氏與鄰里趙昂私通,并與趙昂合謀毒死沈洪后誣陷蘇三。知縣在收受賄賂后對蘇三嚴刑逼供,蘇三受刑不過,只得屈忍畫押,被判死刑,禁于死牢之中。王景隆出任山西巡按,得知蘇三已犯死罪,悲痛不已的他即令押解蘇三到太原重審此案,為避嫌疑,遂托劉推官代為審理。劉氏公正判決,蘇三的奇冤得以昭雪,真正的罪犯伏法,貪官知縣被撤職查辦,蘇王二人終成眷屬?!镀鸾狻芬徽壑v述的是洪洞衙役崇公道受命押解蘇三到太原受審的途中所發(fā)生的一些故事。
二、秦腔與蒲劇《起解》比較
在秦腔與蒲劇中,無論是角色的裝扮、服飾,還是人物的臺詞、舉止方面,都具有很大的相似性,但如果仔細觀賞,還是可以品味出一些耐人尋味的不同之處。
(一)角色裝扮與服飾方面
角色的裝扮與服飾方面可以說是兩者之間區(qū)別最小的地方。無論是秦腔還是蒲劇,《起解》中扮演蘇三的演員都身穿紅色服飾,頭戴銀色發(fā)冠,手上則帶有象征著“負罪之身”的枷鎖,而崇公道也均以老生亦或丑角的裝扮出場,但兩者仍有略微不同,即使是已經(jīng)深陷囹圄的蘇三,在秦腔中的服飾也以艷麗為主。筆者并不知道其中是否另有深意,只能依據(jù)自己的推測做出一些評價。
首先,在戲曲“臉譜化”的表演中自然要利用一些女性特有的穿戴來向觀眾亮明蘇三的性別。其次,蘇三入獄之前是被富商“買”回家中做小妾的女子,而艷麗的服飾可以表明在生活上蘇三其實是有別于普通女子的。在蒲劇中,蘇三所穿的服飾較為樸素,可能是編?。▽а荩┏鲇趯μK三年幼時父母雙亡,又被老鴇賣掉的這段苦難經(jīng)歷的考慮。筆者更傾向于樸素的著裝,其原因如下:1.從整體上來看,這部劇的目的是為了表現(xiàn)蘇三與王景隆這對才子佳人之間的愛情。既然只有佳人才能配得上才子,那么對于蘇三“妓女”與“小妾”的身份,我們要做的事是盡可能地讓觀眾遺忘而不是牢記在心,否則可能會有損于觀眾對于“才子佳人”的印象。2.從戲中蘇三對王景隆的資助我們可以看出其生活狀況可能會略微好于貧苦人家的女子,但在老鴇的打壓下,應該也不至于那么光鮮亮麗。即使被納為小妾,生活水平也不至于得到很大的提高。同時,已經(jīng)被定為死罪的她,不可能過多地在意自己的穿著;3.崇公道只是一個押解犯人的小吏,他的生活也不至于有多么的“光鮮”。
基于以上三點,筆者更傾向于蒲劇中演員樸素的著裝演出方式。
(二)音樂、道具與舞臺布景方面
無論是秦腔還是蒲劇,兩者的道具和舞臺背景都采取了簡略的方式。不同之處在于:秦腔的表演中最開始有一張椅子,而蒲劇由于劇中有“押解去太原”的內(nèi)容,舞臺上出現(xiàn)了一塊屏風,而其它道具諸如崇公道的拐棍、押解蘇三用的枷鎖、蘇三手上的鎖鏈等也都在兩部劇中出現(xiàn)。關于兩部劇的道具與舞臺背景,筆者認為并沒有太多的不同亦或是可以作比較的價值,在此處只是作為記錄。
(三)情節(jié)設置方面
兩部劇在賓白與唱詞上都有很多的相同之處,但比較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兩部劇在情節(jié)的設置上卻有著明顯的不同之處,在崇公道給蘇三解枷上表現(xiàn)得尤為突出。
在秦腔中,崇公道給蘇三解枷的原因有兩個:第一,崇公道是個洪洞縣的好人;第二,出了城門,王法對崇公道來說并沒有太大的約束力,在炎熱的天氣中,涼快要比嚴行王法更為重要。而在蒲劇中,崇公道給蘇三解枷的原因只有一個:崇公道從蘇三口中得知其不白之冤。
就筆者而言更傾向于蒲劇的劇情設置。原因如下:
首先,蘇三獨自一人在舞臺上訴說自己冤情的過程讓觀眾覺得乏味無趣。在秦腔中,蘇三獨自向眾人(觀眾亦或過路人)訴說自己的冤情,訴說時間較長,內(nèi)容也較為多見,會給觀眾有一種乏味的感覺,可能會造成觀眾觀賞興趣的喪失。其次,蒲劇中崇公道的行為更符合如今我們普通大眾的選擇。在蒲劇中的崇公道,一開始對蘇三的態(tài)度可以說是輕視,認為一個“殺人犯”理應如此。而在得知蘇三的冤屈之后,同情蘇三的崇公道冒著觸犯王法的危險為蘇三解枷。如此種種舉動可以說更符合當今普通人的行為,更貼近我們的生活,更有利于引起觀眾的共鳴。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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