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保羅
P2P公司的資金之所以出問題,多半都是這類“網(wǎng)絡銀行”過分集中地選擇了投資對象。其實,這樣的P2P公司本身就屬于“違法經(jīng)營”。
用這個標題,我并不是幸災樂禍或者諷刺“大媽”這個人群,而是表達一種關心和憂慮。這個風險甄別能力欠佳,希望為子女或者自己晚年積攢一些錢的樸實群體,不少人可能正面臨著個人財富的一次風險爆發(fā)。
廣泛參與P2P的人群,其實主要是兩部分,一部分是白領,一部分是“非白領”,為什么這樣分?因為分類的標準在于,前者受過相對良好的教育,善于使用網(wǎng)絡獲取關鍵信息。因此,有一定風險甄別意識,不會在一家平臺投過多的錢,幾萬、十幾萬,即便出問題,并不影響家庭財務的大局。
后者則不一樣,很多人是四五十歲的中年女性,這一代人并沒有經(jīng)過網(wǎng)絡信息爆炸的洗禮,獲取信息渠道單一,甚至相信“我認識那誰”的傳銷式營銷,風險意識較弱。在一些P2P平臺已經(jīng)跑路的案例中,有的“大媽”投資了所有的退休積攢,投幾十萬人民幣的情況并不少見。
曾有過這樣的事:當記者問一位資金打了水漂的“大媽”為什么一下子要投這么多(幾十萬)?她的回答是:P2P平臺老板的網(wǎng)絡頭像讓人很有安全感,感覺很靠譜。“大媽”的這種回答,某種程度上說,和他們相信那些為P2P公司站臺的財經(jīng)作家、商學院教授兼電視評論員是一樣的。
當中國大媽遭遇“中國次貸”,這是當前中國經(jīng)濟不能被忽視的風險。什么是“中國次貸”?
首先,資金的投向可能有問題。一些不規(guī)范的P2P平臺資金的最終投向,很可能是二三線城市的樓市。為什么?
實際上,不論國家如何調(diào)控,一線城市的樓市,只要地產(chǎn)商從地方政府手中拿得到土地,基本上不存在從銀行貸不了款的情況。在實體經(jīng)濟下行的情況下,銀行依然是一個盈利主體,作為和信貸人員收入直接掛鉤的存貸款業(yè)務,現(xiàn)在都是搶著這樣的客戶貸款。
但二三線城市就不是這么好貸了,當經(jīng)濟形勢好,一二三線城市的樓市集體上漲,那么二三線的地產(chǎn)商也是可以從銀行貸款的,但現(xiàn)在呢?除了北上廣深和一些省會城市或者計劃單列市,二三線城市的樓市正面臨著不小的資金問題。于是,它們找到了P2P平臺。
很多P2P公司的股東就是地產(chǎn)公司。在一家名叫里外貸的P2P公司倒閉案例中,平臺資金絕大多數(shù)流向了兩家地產(chǎn)公司,而這兩家公司的控制人就是里外貸的大股東。這種情況應該具有一定的代表性。
其次,你必須明白不少P2P公司本身的經(jīng)營模式就可能是違法的。所謂P2P,即Peer to Peer,本來指的是個人與個人通過網(wǎng)絡平臺借貸,但實踐中,很多P2P公司可能做的是“網(wǎng)絡銀行”。合法的P2P只提供平臺,由放貸人自己選擇借款者,但“網(wǎng)絡銀行”則把放貸人的資金集中起來,由平臺選擇借款者。
P2P公司的資金之所以出問題,多半都是這類“網(wǎng)絡銀行”過分集中地選擇了投資對象。其實,這樣的P2P公司本身就屬于“違法經(jīng)營”。
最后,我們必須明白,P2P還有一個特點,它是一種債權關系,某種意義上講,是一種“中國式次級貸款”。債權是優(yōu)先權,“欠債要還”。股權不是優(yōu)先權,“欠債不可以還”,所以股民即便在股市虧掉身家,他是斷然不會端個小板凳,坐到地方政府門口要政府給個說法的。
但參與P2P的“大媽”則不一樣,而且,她們有的是大把空閑時間?;蛟S,這才是風險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