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詩晴
(內蒙古呼和浩特010000)
符號化的生活
——淺析德里羅的后現(xiàn)代小說《白噪音》
云詩晴
(內蒙古呼和浩特010000)
鮑德里亞認為我們現(xiàn)在所處的社會已經被符號化,碎片化。生活在現(xiàn)代社會中的人們被大量重復的影像和聲音碎片所包圍以至于人們已經不能分清現(xiàn)實與符號的區(qū)別。這一描述被認為是對后現(xiàn)代社會的精確解讀。美國作家德里羅的小說《白噪音》真實地再現(xiàn)了后現(xiàn)代社會生活的典型場景:人們樂此不疲地游走在超市和商場購物只是為了獲得精神的滿足感;人們極度依賴于電視,報紙以及廣告中的信息,甚至依靠這些信息來獲取存在感。德里羅通過這些場景的描述反映出現(xiàn)代社會中的人們并不是在真實地生活,而是在消費物品所代表的符號。本文將通過對《白噪音》中購物的符號化分析解讀符號化的后現(xiàn)代社會。
后現(xiàn)代;符號;《白噪音》
德里羅的小說《白噪音》被認為是后現(xiàn)代社會生活方式的完整呈現(xiàn)。德里羅在小說中不僅僅解析了后現(xiàn)代的物質生活,同時也呈現(xiàn)了后現(xiàn)代的精神世界。在小說中,德里羅向讀者展現(xiàn)的是:在后現(xiàn)代社會中人們沉溺于購物行為,樂此不疲卻漫無目的,以此來獲得精神上的撫慰和滿足;與此同時,后現(xiàn)代社會中人們的精神世界已然荒蕪。人與人之間無處不在的疏離,思維的碎片化和對死亡的恐懼也被德里羅直白地呈現(xiàn)在小說中。德里羅所呈現(xiàn)出的場景之所以可以被定義為后現(xiàn)代是因為它剛好符合學界對于后現(xiàn)代的理論定義。鮑德里亞對于消費社會的定義—符號價值—被認為是是解讀后現(xiàn)代社會作品最為重要的理論之一。鮑德里亞認為我們的社會已經被重疊的影像,圖片和聲音所控制,因此我們似乎已經不能辨別真實和復制之間的區(qū)別。德里羅在《白噪音》中給我們呈現(xiàn)的就是人們無意識地消費著那些象征性的符號并且把這些消費符號作為自己的身份。
我相信讀者都會被《白噪音》中呈現(xiàn)的購物場景引起共鳴,因為小說中角色的購物經歷準確的映射出我們現(xiàn)在的生活場景。超市和購物中心與其說是一個人們通過購物滿足日常生活物質需求的地方,不如說是一個幫助處于后現(xiàn)代社會中的人們消除壓力焦慮等情緒的地方。人們大量購物的這種行為被賦予了對自己身份認知,定義的含義。值得注意的是,購物時消費的符號意義似乎越來越重,而購買的物品的實際意義卻越來越被忽視。小說開頭描述的大學開學的場景似乎就是對現(xiàn)實生活真實反映。除了學習生活必需的物品例如“文具書本和毛毯枕頭”之外,一些奇怪的物品例如“英式和西式的馬鞍,充了氣的救生艇及弓箭”,這些明顯不會在學校頻繁使用的物品也被學生和家長帶往學校。德里羅用羅列物品的寫法傳遞出消費社會中的消費者購買物品是為了彰顯身份和擁有一種歸屬感,而不是去使用它們購買的物品。正如德里羅在書中寫道:“這些馬車讓學生家長們認為他們的想法是一致的,他們是一國的,他們是同類”。
對于購物場景的理論化闡述可以讓解讀更加具有說服力。20世紀五六十年代被認為是消費社會的開端。鮑德里亞在《消費社會》一書中描述道:消費社會中人與人之間的關系被人和物之間的關系所取代。人與人之間的交流更多被商品的認知和控制所代替。伴隨著人與物品之間的交流越來越多,消費者和物品之間的關系也發(fā)生了改變,人不再只是簡單地使用商品,而是將商品賦予文化含義。由于鮑德里亞認為“消費已經成為人們日常生活的中心”,所以消費過程中不可避免地會進行文化價值的交換,這也可以解釋為物品在消費為主的今天主要承擔的是文化符號的含義,而消費符號會制造出一種“無意識的滿足和舒適感”。《白噪音》中的一段描述詮釋了文化符號的消費以及消費符號所帶來的精神滿足?!拔衣唤浶牡刭徫铮教幙纯?,隨意拿起一件或者丟下一件,我仿佛只是為了購物而購物,并不是想要買什么……有一些價值和自我認知從我心底里升起,我發(fā)現(xiàn)了全新的自己”。
從上面的描述我們可以看出后現(xiàn)代社會中購物和消費才是消費者的最終目的,而購買物品并且使用似乎已經被消費者忽略。消費社會中消費者通過漫無目的地購物想達到自我定義的目的。Haidar Eid在他的文章中認為“人們的身份都是由商品代表的生活方式,價值觀和態(tài)度產生的”。因此格萊德尼在購物中對于他自我定位的描述說明了后現(xiàn)代社會的購物不再是一種傳統(tǒng)的購買行為,而是一種符號的消費。通過這種消費人們獲取自我滿足感和自我成就。格萊德尼的妻子一直在購買酸奶和麥芽,但卻沒有吃這些食物;穆雷只消費沒有商標的食物和飲料,“白色的包裝,簡單的標簽”。讀者注意到酸奶和麥芽只是格萊德尼妻子用來提醒自己節(jié)食的手段,而穆雷所喜愛的白色包裝更多地和“精神上的返樸歸真”緊密聯(lián)系在一起。商品被消費只是作為一種符號來產生一種精神上的共鳴。
總之,后現(xiàn)代社會中即消費社會中,消費這一行為被賦予更多符號含義和文化定義。對商品的使用在后現(xiàn)代社會中似乎已經變得不那么重要。人們通過消費商品獲取的是符號化的認可和精神世界的滿足,這也是德里羅通過《白噪音》向我們詮釋的。
[1]DeLillo,Don.WhiteNoise.London:Picador.2012.Print.
[2]Nicol,Bran.Introduction.Postmodernism and the Contemporary Novel: AReader.Ed.Nicol.Edinburgh.EdinburghUniversityPress.2002.Print.
[3]Poster,Mark,eds.Jean Baudrillard:Selected Writings.Cambridge: StanfordUniversityPress.1988.Pri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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