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森婷
在影片《桃姐》中,五十多歲的電影制片人羅杰像一個長不大的孩子。在他的成長過程中,他的父母總是缺席,他們甚至嫌棄他開電視的聲音大,翻報紙的聲音吵,他們對他說話的語氣也接近于命令。從小到大,陪伴羅杰最多的,是他們家的保姆桃姐。在小羅杰哭鬧不停的時候,桃姐用花布肩帶背他上街看風(fēng)景,輕輕哄他睡覺;在羅杰嘴饞時,桃姐偷偷給他買汽水;當(dāng)羅杰說想吃牛舌時,桃姐開玩笑說“很久沒吃就不要吃了嘛”,但第二天她還是為他精心準(zhǔn)備了牛舌……桃姐總是清楚地記得羅杰的喜好,時常燉一些鮑魚、蟹黃、燕窩,或是煮一鍋噴香撲鼻的老火湯。無論羅杰出差多久、加班多晚,桃姐總是在家里等著他。因為主仆情深,所以那昏暗的小房子有了家的溫暖。
我是幸福的,因為從小到大都有爸爸媽媽的陪伴。媽媽關(guān)注我成長的點滴,我第一次搖搖晃晃學(xué)走路,第一次笨拙地拿勺子學(xué)吃飯,她都陪伴在我身邊。上周我跟媽媽說想吃餃子,她抱怨說很麻煩,但第二天我醒來時,她卻準(zhǔn)備好餃子餡了。爸爸則關(guān)注我的學(xué)習(xí),他陪我去參加各種比賽,陪我去報考我喜歡的學(xué)校,陪我熬夜做題。兩份陪伴雖然不一樣,但都讓我感到安心、幸福。
桃姐是一個可憐的人,她操勞了一輩子,沒有兒女,沒有親人,到了晚年又中風(fēng)了,她最需要的無疑是陪伴。她一個人靜靜地躺在養(yǎng)老院老舊的床上,抱緊一生所得的行李,顯得孤苦伶仃。羅杰這才開始注意到這個在自己家工作了六十多年的保姆,并決定照顧她。羅杰陪著桃姐吃飯、聊天、散步,帶桃姐去參加自己制作的電影的首映禮,陪桃姐度過最后的那段時光。桃姐的臉上露出了從未有過的幸福的笑容。很顯然,羅杰的陪伴,比藥物更能治療桃姐的傷痛。
在家里,我是爸媽的掌上明珠,什么家務(wù)活都不用干,可是當(dāng)我看到爸媽頭發(fā)中刺眼的白色時,我開始害怕了,害怕他們太快地老去。有一天,媽媽對我說:“一眨眼就十幾年了,你長大了,我老了,你以后出去工作不要離我太遠(yuǎn),我會很想你的。”我背過身去,不想讓媽媽看見我眼中的淚花,而我卻在側(cè)身時聽到了她的哽咽。
我突然想起,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有陪爸媽散步了,也很久沒有和他們談心了。從那以后,無論課業(yè)多忙我都會抽出時間,在周末的晚上陪爸媽出去散步,看著天上的星星,聊著生活和學(xué)習(xí)上的新鮮事,有時一件小事就能引得我們哈哈大笑。我開始嘗試著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務(wù)活。這樣陪伴著爸媽,我感到很幸福,每每轉(zhuǎn)身,我也總會看到爸媽幸福的樣子。
大概羅杰也是這么想的吧。郭敬明說過,我們都是天上小小的星辰,我們太孤獨,我們都需要愛,而陪伴恰是最好的解藥。
陪伴能治愈親人內(nèi)心的苦與痛,讓我們用“陪伴”的解藥,好好陪伴家人,在這漫長而又短暫的歲月里一步一步走向幸福之地。
◆福建廈門大學(xué)附屬實驗中學(xué)
(指導(dǎo)老師 鄔 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