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育一個傷口
那肯定是世界從我這兒拿走了什么
那年冬天,我?guī)е腩w心
走向大海
不是去尋找另外半顆
只想碎得更徹底,像一個末路狂徒
因此,大海的閃光才被我看成
一萬把斧頭的鋒芒
一個傷口里有揮霍不完的黑夜
每個黑夜都是被跳舞固定的盡頭
大海泛濫我全身的血氣
讓我安靜,讓我著迷——
只有這更大的傷口才能把我安慰
只有這兒才有為傷口保鮮的鹽
薦詩|流馬
那天看完電影《海邊的曼徹斯特》后,準(zhǔn)備這周要推薦的詩,正好讀到寒煙的這首《傷口》,未免太貼合。一部帶有極度創(chuàng)傷的電影,就這么跟一首詩形成奇妙的“互文”。
電影所表達(dá)的是,人生中有些創(chuàng)傷無法彌補,如果生活必須要繼續(xù),如果當(dāng)時沒有一死了之,就只能終身承受,世界上根本就沒有“治愈”一說。寒煙在很多年前的詩里就這樣表達(dá)了,“只有這更大的傷口才能把我安慰/只有這兒才有為傷口保鮮的鹽”。大海是地球的傷口,大海給“我”的傷口保鮮,大海的閃光是一萬把斧頭來砍斫“我”。如果這算是一種“治愈”,也只有這樣,才能“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