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史,此類著作并不少見,其中不乏多卷本巨著。牛津大學(xué)歷史學(xué)者彼得·弗蘭科潘選擇了絲綢之路這一多文明間的通道作為切入點,透視人類諸文明的接觸與演進,從而避開了以某一文明為中心的偏頗。
絲綢之路,1877年由德國地理學(xué)家李?;舴姨岢?。他根據(jù)中國和歐洲史家關(guān)于中西貿(mào)易的記載,在地圖上繪制了一條橫貫歐亞的貿(mào)易路線,并命名為“絲綢之路”,在英文世界中,名為Silk Road。
Road,為單數(shù),但需要指出的是,彼得·弗蘭科潘書中的“絲綢之路”為復(fù)數(shù),書名亦如此。作者并不認(rèn)為這僅僅是一條絲綢貿(mào)易的商道,甚至不僅僅是一條貿(mào)易路線。絲綢之路對人類文明最大的影響,并不在于貨品的流通,而在于絲路上穿行的人們將他們各自的文化像種子一樣沿途撤播,包括觀念、信仰、技術(shù)以及它們在物質(zhì)上的表現(xiàn)。因此,絲綢之路是人類歷史上諸種文明的穿行與交流之路。古巴比倫、古埃及、古印度和中國,以及作為西方文明基石的古代希臘和羅馬,這些人類歷史上最重要的文明通過絲綢之路相遇。南北美洲的人類文明,也自地理大發(fā)現(xiàn)以降,深刻地介入了絲綢之路的人流和物流。尤其是中亞、西亞與東歐,它們位于歐亞大陸中部,是絲綢之路主體之所在。歷史上,不同文明在此相遇交流,古老文明在此創(chuàng)生成長。而當(dāng)今,這里既有世界級的金融中心和時尚之都,又是世界上最為動蕩不安的地區(qū),這是巧合嗎?
歐亞大陸上,自西向東,以阿爾卑斯山、黑海、大高加索山、里海、興都庫什山、帕米爾高原和青藏高原等自然屏障為界,大體分為南北兩部分。南部為各大古國的發(fā)祥之地,希臘、羅馬、波斯、埃及和印度等均崛起于該地理屏障之南。從兩河流域興起的古巴比倫及隨后的波斯帝國,一直是東西方交通的中繼要地。再來看阿爾卑斯山至青藏高原一線以北的草原、森林和沼澤地帶,那里是游牧民族輪番奔馳的通道。匈奴人、突厥人、回鶻人和蒙古人先后在這條道路上策馬西征,形成一次次民族大遷徙。并且,隨著對古代游牧民族了解的日益深入,歷史學(xué)家發(fā)現(xiàn),農(nóng)耕民族記載中游牧民族殘暴野蠻的形象遮蔽了他們在東西交通、商業(yè)和文化交流中的巨大貢獻。
彼得·弗蘭科潘始終圍繞著絲綢之路這一連接?xùn)|西方的重要通道,描繪了一幅時間跨度兩千多年、涉及地域涵蓋全球的世界史長卷。作者指出,在16世紀(jì)西方崛起成為世界霸主以前,東方的絲綢之路“一直是世界的中心”,歷史上最早的城市和帝國都出現(xiàn)在絲綢之路上,世界主要宗教都通過絲綢之路傳播壯大,絲綢之路上的貿(mào)易讓全球化早在2000多年前就已形成,古代學(xué)者聚集在絲綢之路上、創(chuàng)造交流智慧和藝術(shù)。
絲綢之路是人類諸文明展示其魅力的共同舞臺,也是諸文明獲取資源和文化的共有路徑。漫長的人類歷史中,在爭奪絲綢之路的硝煙散去之后,是沿途文明接力傳遞、利益共享的常態(tài)。絲綢之路的歷史就是一部濃縮的世界史,絲綢之路就是人類文明最耀眼的舞臺。它不僅塑造了人類的過去,更將主宰世界的未來。透過這部包羅萬象的史詩巨著,“一帶一路”的巨大價值將變得一目了然。
(來源:新華網(wǎng))責(zé)編:彭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