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媛媛（江蘇省司法廳）

開展國家司法救助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的內在要求，是改善民生、健全社會保障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中央政法委、財政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印發(fā)的《關于建立完善國家司法救助制度的意見（試行）》（以下簡稱《司法救助意見》），明確了國家司法救助基本原則，將司法救助的內涵從訴訟費用的緩交、減交和免交擴展至人民法院、人民檢察院、公安機關、司法行政機關在辦理案件、處理涉法涉訴信訪中對符合救助條件的當事人采取的救濟措施，在實現國家司法救助工作制度化、規(guī)范化上邁出了重要一步。司法所是司法行政系統(tǒng)最基層的組織機構，筆者認為，司法所作為司法行政機關直接面向廣大人民群眾的一線平臺和窗口單位，要聚焦人民群眾“急難愁盼”問題，積極參與協(xié)助縣（市、區(qū)）司法局承擔司法救助工作，協(xié)助鄉(xiāng)鎮(zhèn)（街道）融合推進司法救助與社會救助工作，參與探索“司法救助+”融合救助模式。

一、司法救助制度的價值與意義

司法救助制度源于國家對涉法涉訴困難群眾的關懷和保護，是法治國家尊重保障人權、維護社會公平正義的重要方式。健全國家司法救助制度和體系，是黨的十八大以來全面深化改革、全面依法治國的重要部署之一。

（一）建立司法救助制度是推進法治建設的必然需求。近年來，黨中央對司法救助體系建設和司法救助事業(yè)發(fā)展作出了一系列重大部署。當前，隨著人民群眾法治意識的不斷增強，對于法治建設的要求越來越高。作為社會保障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司法救助制度通過保障困難群眾在社會生活中應當享有的權利，切實尊重和保障人民群眾的合法權益，在維護社會公平正義方面發(fā)揮著重要作用，體現了良法善治的精神，是法治建設中不可或缺的一項輔助性救濟制度。

（二）建立司法救助制度是融入社會治理的責任擔當。司法救助的主要目的是保障生活困難當事人的生存權和發(fā)展權等基本人權。在社會轉型時期，當弱勢群體的合法權益受到侵害導致經濟困難，如“因案致貧”“因案返貧”且未及時得到救助，極易產生對抗和報復心理，從而給社會發(fā)展帶來不穩(wěn)定因素，甚至可能釀成極端事件。推進司法救助制度，及時緩解當事人生產、生活、就醫(yī)、入學等實際困難，充分發(fā)揮“救急救困”作用，有利于化解和消除不穩(wěn)定因素，防止社會矛盾激化，幫助受到損害的社會關系及時修復，維護社會和諧穩(wěn)定，有利于實現法律效果和社會效果的“雙贏”。

（三）建立司法救助制度是踐行法治為民的時代需要。國家司法救助工作既是“法律工程”也是“民生工程”，是堅持以人民為中心，堅持和發(fā)展“楓橋經驗”，紓解群眾急難愁盼的有效舉措，是政法機關密切聯系群眾的紐帶。司法救助制度充分體現了維護最廣大人民群眾根本利益的本質要求，對符合救助條件的涉法涉訴困難群眾及時予以救助，在一定程度上幫助他們擺脫生活困境，既彰顯了黨和政府的民生關懷，又有效回應了新時代人民群眾對法治建設的新期盼，讓人民群眾切實感受到法治溫度，有利于提升人民群眾的法治獲得感。

二、司法所推進司法救助工作的路徑與實踐

（一）司法行政機關為實施司法救助制度的責任主體之一

《司法救助意見》明確了“實現國家司法救助工作制度化、規(guī)范化”，細化了救助標準和程序、規(guī)范了救助資金的籌措和管理，實現了被害人救助與涉法涉訴信訪救助等專項救助的合并，厘清了救助工作的分工與協(xié)調。根據《司法救助意見》，人民法院、人民檢察院、公安機關、司法行政機關在各自的辦案階段或工作環(huán)節(jié)各司其職承擔司法救助職能。司法行政機關作為司法救助的責任主體之一，應準確把握開展司法救助的性質、原則、職能分工、救助對象的范圍等內容，確保符合救助條件的案件及時納入司法救助，充分發(fā)揮司法救助制度的“柔性”關懷作用，有針對性地解決人民群眾法治領域“急難愁盼”問題。

（二）司法所應積極參與推進司法救助工作

作為重要的基層法治工作機構，司法所是司法行政機關直接面向廣大人民群眾的一線平臺和窗口單位，是黨和政府聯系群眾、服務群眾的橋梁和紐帶。根據司法部《全國司法所工作規(guī)范》，司法所作為司法行政機關的最基層單位，在縣（市、區(qū)）司法局的管理、指導、監(jiān)督下開展工作，具體承擔指導調解工作、參與基層普法依法治理、組織提供基層公共法律服務、受委托承擔社區(qū)矯正、協(xié)調開展刑滿釋放人員安置幫教等相關工作，參與推進轄區(qū)內基層法治建設，維護人民群眾合法權益，維護社會和諧穩(wěn)定。還應完成法律法規(guī)賦予和上級司法行政機關交辦的其他事務。中央全面依法治國委員會印發(fā)的《關于進一步加強市縣法治建設的意見》明確，依托鄉(xiāng)鎮(zhèn)（街道）司法所具體負責協(xié)調推進、督促檢查鄉(xiāng)鎮(zhèn)（街道）法治建設工作。這要求實踐中進一步找準司法所職責定位，研究司法所如何進一步切實擔負起協(xié)調推進鄉(xiāng)鎮(zhèn)（街道）法治建設職能。筆者認為，司法所作為重要的基層法治工作機構，應積極參與協(xié)助縣（市、區(qū)）司法局承擔司法救助工作，協(xié)助鄉(xiāng)鎮(zhèn)（街道）融合推進司法救助與社會救助工作。

（三）司法所參與司法救助工作的具體范疇

《司法救助意見》對適用司法救助的八種具體情形和涉法涉訴信訪情形作了具體規(guī)定：“（一）刑事案件被害人受到犯罪侵害，致使重傷或嚴重殘疾，因案件無法偵破造成生活困難的；或者因加害人死亡或沒有賠償能力，無法經過訴訟獲得賠償，造成生活困難的。（二）刑事案件被害人受到犯罪侵害危及生命，急需救治，無力承擔醫(yī)療救治費用的。（三）刑事案件被害人受到犯罪侵害而死亡，因案件無法偵破造成依靠其收入為主要生活來源的近親屬生活困難的；或者因加害人死亡或沒有賠償能力，依靠被害人收入為主要生活來源的近親屬無法經過訴訟獲得賠償，造成生活困難的。（四）刑事案件被害人受到犯罪侵害，致使財產遭受重大損失，因案件無法偵破造成生活困難的；或者因加害人死亡或沒有賠償能力，無法經過訴訟獲得賠償，造成生活困難的。（五）舉報人、證人、鑒定人因舉報、作證、鑒定受到打擊報復，致使人身受到傷害或財產受到重大損失，無法經過訴訟獲得賠償，造成生活困難的。（六）追索贍養(yǎng)費、扶養(yǎng)費、撫育費等，因被執(zhí)行人沒有履行能力，造成申請執(zhí)行人生活困難的。（七）對于道路交通事故等民事侵權行為造成人身傷害，無法經過訴訟獲得賠償，造成生活困難的。（八）黨委政法委和政法各單位根據實際情況，認為需要救助的其他人員。涉法涉訴信訪人，其訴求具有一定合理性，但通過法律途徑難以解決，且生活困難，愿意接受國家司法救助后息訴息訪的，可參照執(zhí)行?！?/p>

筆者認為，司法所在參與調處矛盾糾紛、組織開展公共法律服務、參與推進基層法治建設、協(xié)助處理涉法涉訴信訪等工作中，發(fā)現符合司法救助條件的六類人員（受到犯罪侵害導致死亡、重傷、嚴重殘疾、急需醫(yī)療救治的刑事被害人，受到打擊報復的舉報人、證人、鑒定人，追索贍養(yǎng)費、扶養(yǎng)費、撫育費人員，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認為需要救助的其他人員，符合條件的涉法涉訴信訪人參照執(zhí)行），應當積極予以救助，做好司法救助宣傳告知、協(xié)助申請、材料移送等工作?？h（市、區(qū)）司法局在收到移送的救助申請后，應當及時對司法所移交的救助申請及相關證明材料進行審查、核實，提出是否給予救助和具體救助金額的初審意見。對初審符合救助條件的，及時報同級政法委審批。審批通過收到撥付款后，司法所應協(xié)助縣（市、區(qū)）司法局及時通知申請人領取救助資金，積極為符合救助條件的困難群眾提供及時、全面、高效的“一站式”服務。

（四）司法所推進司法救助工作的相關實踐

近年來，江蘇省司法所聚焦人民群眾“急難愁盼”問題，積極探索推進司法救助工作。南京市出臺《國家司法救助市級救助資金使用管理辦法（試行）》；南京市高淳區(qū)結合開展“我為群眾辦實事”活動，精準實施司法救助，堅持法治為民。2021年7月，高淳區(qū)司法局漆橋司法所在調解一起交通事故糾紛時，根據《司法救助意見》中適用司法救助第七類情形“對于道路交通事故等民事侵權行為造成人身傷害，無法經過訴訟獲得賠償，造成生活困難的”以及《南京市國家司法救助市級救助資金使用管理辦法（試行）》，為受害人孔某某申請司法救助，發(fā)放5萬元司法救助金。①法治網：《江蘇南京漆橋司法救助溫暖困難受害人》，訪問網址：http://www.legaldaily.com.cn/zt/content/2022-05/31/content_8726399.htm。盱眙縣積極探索實施“N+司法救助”，通過“普法宣傳+司法救助”加大司法救助宣傳力度，擴大司法救助的社會知曉面，提高司法救助群眾知曉率。開展“法律服務+司法救助”，縣司法局聯合縣法院出臺《關于司法救助與法律援助對接實施方案》，服務群眾“零距離”。通過“刑罰執(zhí)行+司法救助”，對因一方當事人缺乏履行能力，致使另一方當事人生活嚴重困難的，對后者予以司法救助，切實維護群眾合法權益，彰顯人性關懷，取得了良好的法律效果和社會效果。②法潤江蘇網：《盱眙縣司法局實施N+司法救助維護群眾權益》，訪問網址：http://frjs.jschina.com.cn/31022/31028/202008/t20200818_6770858.shtml。

三、司法所推進司法救助工作中存在的問題與不足

（一）司法救助工作亟待統(tǒng)一立法。隨著我國經濟社會的不斷發(fā)展和全面依法治國的不斷推進，司法救助制度越來越凸顯出其重要性?！端痉ň戎庖姟窐嫿怂痉ň戎贫鹊幕究蚣埽魇?、自治區(qū)、直轄市出臺了配套文件，有關司法救助的理論研究和實踐經驗積累已較為充足。但是，目前這項重要制度尚未通過統(tǒng)一立法予以規(guī)范，司法救助工作缺乏統(tǒng)一性、標準性和協(xié)調性。《司法救助意見》僅指出司法行政機關是實施司法救助的責任主體之一，司法所具體參與推進司法救助工作缺乏剛性依據。

（二）開展司法救助的資金保障不足。司法救助資金是司法救助工作有效開展的前提。目前，司法行政部門未單設專項救助資金，司法救助經費主要來源于政法委專項救助資金，籌集渠道相對較窄。司法所作為司法行政機關最基層的單位，申請司法救助經費面臨申請程序復雜、審查環(huán)節(jié)多、批準面較窄、審批周期長等問題，影響了司法所實施司法救助工作的主動性、積極性和及時性。

（三）救助方式較為單一。司法救助是幫助“因案致貧”當事人或近親屬解決實際困難的有效途徑。但是，司法救助屬于一次性救助的經濟救助，難以從根本上幫助被救助人完全脫困。在司法所層面，救助方式單一、供給主體單一，且救助信息未能互通共享，協(xié)調聯動不夠，可能會存在救助對象被多頭重復救助的現象。建議強化司法所參與司法救助的聯動性，并積極對司法救助與其他社會救助的融合銜接進行有益探索。

四、司法所參與探索“司法救助+”融合救助模式的路徑思考

筆者認為，在鄉(xiāng)鎮(zhèn)（街道）層面，司法所可參與探索“司法救助+”的多元融合共助模式，推進司法救助與多元主體聯合救助有效銜接，實現司法救助與社會救助、社會幫扶等機制相互銜接、高度融合，構建“司法救助+”基層先行探索與“頂層設計及立法”良性互動機制。

一是探索“全方位”協(xié)作機制，參與構建“司法救助+”融合機制。社會救助是保障基本民生、促進社會公平、維護社會穩(wěn)定的兜底性、基礎性制度安排③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關于改革完善社會救助制度的意見》。?！渡鐣戎鷷盒修k法》明確，鄉(xiāng)鎮(zhèn)人民政府、街道辦事處負責有關社會救助的申請受理、調查審核。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fā)的《關于改革完善社會救助制度的意見》，要求“強化鄉(xiāng)鎮(zhèn)（街道）社會救助責任和相關保障條件”“積極開展司法救助，幫助受到侵害但無法獲得有效賠償的生活困難當事人擺脫生活困境，為涉刑事案件家庭提供救助幫扶、心理疏導、關系調適等服務”。明確了鄉(xiāng)鎮(zhèn)（街道）的社會救助責任和相關保障條件，對融合推進司法救助與社會救助提出了要求。筆者認為，司法所作為基層法治工作機構，在開展司法救助工作的基礎上，對未納入國家司法救助范圍或者獲得國家司法救助后仍面臨生活困難的救助申請人，符合社會救助條件的，司法所可協(xié)調鄉(xiāng)鎮(zhèn)（街道）將其納入社會救助范圍。司法所可積極構建與人民法庭、檢察室、公安派出所的“庭所共建”“室所共建”機制，探索與民政、人社、教育、醫(yī)保等多部門溝通協(xié)調，加強與系統(tǒng)內交通事故人民調解工作室、駐公安派出所人民調解工作室的對接溝通，強化救助資源統(tǒng)籌，完善經費保障，共享救助信息，探索創(chuàng)新“黨建+司法救助+社會救助”“基層治理+司法救助+社會救助”“互聯網+司法救助+社會救助”“‘輸血式’司法救助+‘造血式’社會幫扶”等“司法救助+”新機制，推動司法救助、基本生活救助、專項社會救助、急難社會救助等向集成、綜合、統(tǒng)一的模式轉變，滿足困難當事人多元化需求，編密織牢救助兜底保障網，為頂層設計及立法探索一批可復制可推廣的經驗。

二是推行“多維度”參與機制，全力構建多元化救助綜合體系。一方面，司法所要有 “主動救助”的工作理念，多維度參與相關社會救助工作。根據司法部《全國司法所工作規(guī)范》，司法所負有“受委托承擔社區(qū)矯正工作”和“協(xié)調開展刑滿釋放人員安置幫教工作”的工作職責。經濟困難的社區(qū)矯正對象和安置幫教對象具備與其他公民同等的享受最低生活保障權利的資格，可以按照國家有關規(guī)定申請社會救助?！渡鐓^(qū)矯正法》第四十三條規(guī)定：“社區(qū)矯正對象可以按照國家有關規(guī)定申請社會救助、參加社會保險、獲得法律援助，社區(qū)矯正機構應當給予必要的協(xié)助?！薄侗O(jiān)獄法》第三十七條規(guī)定：“對刑滿釋放人員，當地人民政府幫助其安置生活。刑滿釋放人員喪失勞動能力又無法定贍養(yǎng)人、扶養(yǎng)人和基本生活來源的，由當地人民政府予以救濟?！彼痉ㄋ蓪Ψ仙鐣戎鷹l件的社區(qū)矯正對象、安置幫教對象提供必要協(xié)助，告知其社會救助有關法律法規(guī)，告知相關申請方式和接受申請單位等，協(xié)助社會救助部門對其開展家庭經濟狀況調查評估、信息建檔、入戶探訪、需求分析等，共同為救助對象提供心理疏導、能力提升、社會融入等服務。根據鄉(xiāng)鎮(zhèn)（街道）委托，司法所可以協(xié)助民政部門或村（社區(qū)）及時會商解決社會救助工作中的法律問題，對需求多元的救助對象，協(xié)調采取低保、就學、就業(yè)、醫(yī)療、心理治療等社會幫扶措施解決其實際困難，“救”在點上，“助”在關鍵，把救助訴求解決在基層、解決在根本。另一方面，司法所作為基層法治工作機構，可主動協(xié)助基層公檢法部門建立長效司法救助機制。例如，對因受犯罪侵害受到心理重創(chuàng)的被救助人，邀請專業(yè)機構心理咨詢師對其進行心理疏導，幫助其恢復心理健康；對涉及未成年人的司法救助案件，在征得其監(jiān)護人同意后，協(xié)助建立由監(jiān)護人、基層公檢法部門、教育部門多方參與的監(jiān)管機制，簽訂監(jiān)管協(xié)議，堅持常態(tài)化回訪，關注救助后未成年被救助人的學習生活狀況、家庭情況，跟蹤鞏固救助成效。

三是實行“全覆蓋”服務機制，積極構建高效法律服務體系。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fā)的《關于加快推進公共法律服務體系建設的意見》要求，推動完善國家司法救助制度，明確特定案件當事人司法救助的條件、標準和范圍。鄉(xiāng)鎮(zhèn)（街道）公共法律服務工作站依托司法所設立，以普惠、均等、便捷為目標，為轄區(qū)群眾提供精準化的公共法律服務。根據司法部《全國司法所工作規(guī)范》，司法所“指導工作站開展法律咨詢、調解和法治宣傳服務，提供法律援助、律師、公證、基層法律服務、司法鑒定、仲裁和行政復議等法律業(yè)務咨詢指引”“指導工作站收集研判轄區(qū)內法律服務需求信息，發(fā)布公共法律服務資訊”。筆者認為，可探索在鄉(xiāng)鎮(zhèn)（街道）公共法律服務工作站（中心）專門開設“司法救助+”服務窗口，聚焦轄區(qū)群眾“司法救助+”相關法律需求，開展司法救助和社會救助相關宣傳告知、協(xié)助申請、材料移送、協(xié)調對接等工作。同時，加大相關工作法治宣傳力度，提升司法救助、基本生活救助、專項社會救助、急難社會救助、法律援助等工作的社會知曉度。在提供法律援助業(yè)務咨詢指引工作中，對民政部門認定的社會救助對象開通法律援助綠色通道，對已獲得司法救助的當事人，實行簡化審查。綜合運用法律援助、司法救助、民政社會救助等方式拓寬救助渠道，實現精準救助、高效救助、溫暖救助、智慧救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