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廣和
在這樣激烈的一城一池的爭奪中,民眾也逐漸開始對原本的“潛力股”們投去更多關(guān)注的目光。選民們對競選者的支持情況一定程度上反映了當今美國各種社會問題亟待解決以及民眾對于新上任的執(zhí)政者的期待。
隨著美國的大選大幕徐徐拉開,且不去看民主共和兩黨之間“當面鑼,對面鼓”的陣勢,單是民主黨和共和黨內(nèi)部的戰(zhàn)況就已經(jīng)膠著無比。
原本外界以為在民主黨內(nèi)會“一枝獨秀”的希拉里如今被桑德斯迎頭追趕,除此之外還有“郵件門”等事件相繼爆出,一時間竟有些勝負難料。
而民意支持率一度領(lǐng)先的“任性”的“局外人”特朗普除了在首場預選中意外敗給克魯茲4個百分點之外,在隨后的選戰(zhàn)中一路領(lǐng)先,連下三城。
在這樣激烈的一城一池的爭奪中,民眾也逐漸開始對原本的“潛力股”們投去更多關(guān)注的目光。
選民們對競選者的支持情況一定程度上反映了當今美國各種社會問題亟待解決以及民眾對于新上任的執(zhí)政者的期待。
桑德斯:
異軍突起的“社會主義者”
如果要用“后發(fā)而先至”來形容桑德斯現(xiàn)在的走勢,可以說是恰如其分,而說起這位民主黨內(nèi)能和希拉里分庭抗禮的老將,最為人熟知的大概還是他給自己貼上的 “社會主義者”的標簽。
應該說,一年前,已經(jīng)74歲高齡的佛蒙特州聯(lián)邦參議員伯尼·桑德斯在民主黨圈子里還不算是位重量級人物。而今天,桑德斯卻成為希拉里的勁敵。
不僅如此,桑德斯在近期的競選中暗中把矛頭指向希拉里,批評其作為民主黨人與華爾街巨頭走得過近,政策上犧牲窮人利益,這一競選策略十分奏效。
更讓人稱奇的是,桑德斯張口閉口自稱“社會主義者”,其支持率卻一路飆升。某種程度上證明了桑德斯這位“老醫(yī)生”還是把準了中間選民的脈,使得其雖然作為一名年過古稀的參選人以“社會主義者”亮相,卻給民眾一種耳目一新的感覺。莫非這次桑德斯的“社會主義”可以醫(yī)治美國社會的頑疾?
中國社科院政治學研究所副所長房寧認為,相對于中國所說的社會主義,桑德斯宣講的“社會主義”更像是一種政策而非一種制度。
這種說法在桑德斯的簡歷上也得到一定驗證。從桑德斯的簡歷,不難發(fā)現(xiàn)雖然他以民主黨身份參加總統(tǒng)選舉,但其政治色彩更接近于“無黨派”。
1941年9月出生于紐約布魯克林的桑德斯當過木匠和記者。1971年,桑德斯參加了反越戰(zhàn)的“自由聯(lián)合黨”,但數(shù)次參選參議員和州長均告落敗。1981年,桑德斯首次以無黨派人士身份當選伯靈頓市長。1990年,他參選眾議員成功,并連任八次,是歷史上任期最長的獨立人士。有意思的是,對他在眾議員期間的表現(xiàn),代表勞工的勞聯(lián)-產(chǎn)聯(lián)給予滿分100分,而美國步槍協(xié)會則給予“C-”,這體現(xiàn)出其鮮明的政策主張。
桑德斯雖然從2005年起以民主黨人身份參選,但一直堅持自己是“民主社會主義者”。桑德斯明確表示希望效法北歐國家的政治制度,實現(xiàn)全民醫(yī)保、公費高等教育以及豐厚的員工福利。在重要的社會問題上,桑德斯主張全面禁槍,支持墮胎合法化。
應該說,桑德斯的政見雖然遠不是真正的“社會主義”,但對于美國主流民眾的立場來說顯得過于“左傾”,這對于并未從奧巴馬政府的口號里面看見實質(zhì)性進展、迫切尋求改變的美國民眾而言無疑是一張“新面孔”。
但他在初選中快速走紅從一個側(cè)面說明美國社會的兩極化,以及部分美國民眾尤其是窮人對當前社會狀況的不滿意。這些社會痼疾包括槍支泛濫、貧富分化、教育費用高企以及醫(yī)保負擔沉重等。
有分析人士指出,如果“郵件門”等丑聞發(fā)酵,桑德斯擊敗希拉里并不是夢想。
克魯茲:
堅持保守主義的“急先鋒”
在剛剛結(jié)束不久的第一場初選中,克魯茲作為一名70后新人,有些出人意料地擊敗了在此之前呼聲最高的特朗普。一下子改變了特朗普“不可戰(zhàn)勝”的形象。但是,要想正面叫板實力雄厚的特朗普,克魯茲也將面臨不小的壓力。
首先面臨的問題就是由于克魯茲的年輕,公眾對于其經(jīng)驗問題存在一定質(zhì)疑。
和很多共和黨籍的現(xiàn)任和前任州長不同,克魯茲相對而言是一個政壇新人,2013年才就任。布什已經(jīng)有8年的執(zhí)政經(jīng)驗,而克魯茲只有3年。不過有分析人士稱,經(jīng)驗并不代表一切,當年還是參議員的奧巴馬也是和克魯茲同樣的工作經(jīng)驗參加競選,而如今已是總統(tǒng),但是不得不說的是,經(jīng)驗問題的確會成為潛在批評者打擊克魯茲的一個方面。
在美國國會參議院,提到泰德·克魯茲(Ted Cruz),人們總能想到這樣幾個詞:茶黨寵兒、草根選民鐵桿支持的人、強烈反對墮胎和同性戀婚姻等社會議題的極端保守主義者、讓其他很多議員甚至總統(tǒng)奧巴馬都摸不清他“套路”的人。
不僅如此,除了自身經(jīng)驗問題帶來的競選阻力之外,競選對手的“大手筆”也給克魯茲的團隊帶來持續(xù)壓力。且不去說特朗普這位“有錢任性”的領(lǐng)跑者,即使是已經(jīng)宣布退選的杰布·布什也有著雄厚的競選財力支持。
資深選舉顧問透露,克魯茲希望募集到大約4000萬~5000萬美元的選舉經(jīng)費,主要來源于2012年把他送進參議院的茶黨選民,而這個數(shù)字在競選者之中并不占優(yōu)勢。
而在第一場初選敗給克魯茲并且意識到威脅的特朗普顯然沒有一開始的那么“友好”,這位有著“大嘴巴”之稱的地產(chǎn)大亨又開始向克魯茲“開炮”。
據(jù)英國《獨立報》2月17日報道,美國共和黨總統(tǒng)參選人特朗普稱,他正在“非常認真地考慮”起訴其對手,共和黨參議員泰德·克魯茲。據(jù)報道,特朗普對“早安美國”稱,他正在認真考慮針對克魯茲一系列違法行為的法律方案。特朗普稱,克魯茲是個“騙子”,并指責其因在艾奧瓦州的低投票率而發(fā)放傳單稱當?shù)匾恍┚用瘛安宦男羞x舉權(quán)”。
而來自共和黨內(nèi)部高層的阻力同樣給克魯茲的問鼎之路蒙上了一層迷霧。
克魯茲雖然民調(diào)支持率不低,但與特朗普一樣剛開始不被共和黨高層認可。2013年9月,美國共和黨參議員特德·克魯茲發(fā)起廢除奧巴馬新醫(yī)保法案的運動,并發(fā)表了長達21個小時的冗長演說,在美國“一戰(zhàn)成名”。不過共和黨高層認為克魯茲這一做法并不可取,因為共和黨不可能推翻該法案,克魯茲的行動“幼稚而不計后果”。此外,克魯茲在政治立場上過于保守,并且與茶黨運動走得過近,克魯茲還以愛批評共和黨領(lǐng)導層而出名。
不過克魯茲的政見得到部分共和黨選民的支持,其核心主張包括減稅、加強國防以及為各級政府“瘦身”。有分析指出,隨著從政經(jīng)驗的積累,克魯茲正迅速變得成熟,政治主張開始成形,有希望從特朗普手中搶奪保守派共和黨選民的選票。
盧比奧:
立場溫和的“共和黨救世主”?
如果說比起氣勢奪人的特朗普,那么讓克魯茲同樣不能掉以輕心的還有同為70后的盧比奧。
中國社科院美國研究所助理研究員刁大明認為,盧比奧在艾奧瓦投入很少,但卻拿到第三名。這表明盧比奧的潛在影響力正在逐步彰顯。
跟克魯茲一樣,盧比奧同樣是移民后代。作為出生在美國的移民后代,盧比奧成長的故事可謂“美國夢”的一個縮影:靠著橄欖球獎學金進入大學,拿到法學碩士學位,早早步入政壇,從市議員到州議員,再到國會參議員,一路平步青云。
1996年多爾競選總統(tǒng)時,剛大學畢業(yè)的盧比奧就加入了他的競選陣營。2007年,盧比奧成為佛羅里達州眾議院首名拉美裔議長。2010年,在民粹主義和茶黨運動支持下,盧比奧首次當選國會參議員。2013年2月,盧比奧成為美國《時代》周刊的封面人物,被稱為“共和黨救世主”。與克魯茲相比,盧比奧的政治立場比較溫和,在非法移民、教育、反恐等方面,都偏向中間路線。
盧比奧的形象和經(jīng)歷使他容易吸引年輕選民、拉美裔甚至非洲裔選民支持,令許多傳統(tǒng)的共和黨大佬難以企及;“茶葉黨”的背景則有利于他爭取保守派支持。美國《赫芬頓郵報》一篇評論說,盧比奧可能成為希拉里圓總統(tǒng)夢的最大威脅。有線電視新聞網(wǎng)(CNN)說,年輕、個人故事有競爭力、在佛州這個關(guān)鍵的“搖擺州”扎根很深,盧比奧具有贏得總統(tǒng)選舉的潛質(zhì)。
據(jù)CNN報道,對于其被定位為“中間”派,剛好是盧比奧所希望的。他既不愿意顯得“太右”、太保守,以至于失去主流民眾信任,也不愿意在保守派擅長的社會議題上過于軟弱,以至于失去共和黨“基本盤”支持。
不過,作為一名相對年輕的政客,盧比奧如何走好中間道路,如何把握好“度”,是道難題。兩邊討好不是沒有風險。2013年,盧比奧因在參議院積極推動跨黨派移民改革法案,招致保守派懷疑和批評,就連“茶黨”對他的支持也一度大跌。
除此以外,盧比奧在對外政策上的一些主張比較具有“侵略性”。他去年9月借用前共和黨籍總統(tǒng)羅納德·里根的話,稱“美國最強大的時候,就是世界最安全的時候”。而在競選者的對外政策都較為強硬時,盧比奧的對外政策也在情理之中,畢竟對外政策是競選者是彰顯自己領(lǐng)導力的一個折射。
有輿論認為,隨著一些獲勝希望渺茫的參選人退出,政策傾向于維持現(xiàn)狀的“建制派”選票將集中到一個最有希望的參選人身上,以對抗“極端保守”的克魯茲和“搏出位”的特朗普。
而在杰布·布什退出競選之后,年輕而又溫和的盧比奧似乎更加符合“建制派”們的標準。
盡管當前盧比奧的支持率一直緊緊跟住克魯茲與特朗普兩人,并且與兩人尚有差距,但是如果盧比奧手上的“年輕牌”“中庸牌”打得較好的話,這種差距在分析人士看來并非不可以縮小甚至可以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