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
在機場隨便買了本蔡瀾的新書看,發(fā)現通篇都在罵,如今的女人真是差勁,一點沒禮貌、沒教養(yǎng),連個“請”字都不愿意講,只會說“等等”,如果來找你,連句“某某先生在嗎”都不會說,只會直接說“你是不是某某?”
蔡瀾這樣的香港男人,自然氣得半死,大呼你有什么資格做女人?他得意地說,另一個香港男人倪匡老先生,對付這種沒家教的女人最有一手,女記者直接打電話去問:“你是倪匡嗎?”倪先生慢條斯理地回復:“你真可憐,爸媽早死?!睂Ψ秸f父母沒死,倪匡才說:“真奇怪,要不是早死,怎么你一點教養(yǎng)沒有?”
所以橫豎橫,是說我們這些新女性爹媽早死,一副糙漢樣出來闖蕩世界,男人覺得你這副樣子,就算能賺錢養(yǎng)家,又有什么用?我心里最想念的,還是那個最溫柔、最賢惠,一張口就是典雅淑女風范,落落大方地開口:“你好,某先生,有什么可以幫到你嗎?”
誰不想生活在一個謙謙君子國?誰不想變成優(yōu)雅知性的氣質女性?誰不想像《羅馬假日》里的赫本一樣,即便跑到貧民窟還保持著公主一般的翩翩風度。到底是進化的哪個環(huán)節(jié)出了錯,讓女人忽然成了一副銅墻鐵壁般的無趣模樣?女人的溫柔如水,舒展笑顏都是在哪里消失的?
我有一個遠房表姐,二十年前在小超市做收銀員,人長得漂亮,也確實很溫柔。每天都有無數男青年,借著買包煙、買瓶水的名義,湊上去嬉皮笑臉地問:“小姑娘,下班有空去看電影嗎?”幸運的是,我表姐在笑臉還沒用完前,就被表姐夫成功截獲,娶回家做了老婆,之后又被安排到某辦公室做了文員。
女人為什么兇?因為溫柔經常能讓男人想入非非,所以只好一概掐頭去尾,讓“這邊請”變成“這邊”,“謝謝您”變成“謝謝”。
今天你去坐飛機,剛剛想對世界展露溫柔的一面,旁邊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忽然張著一張絕對吸了三十年煙的臭嘴說:“美女,你從哪里來?”你說:“上海?!彼钟?0分鐘的時間,回顧了一下自己在上海的全部經歷,他在上海吃過的飯店和住過的酒店。下飛機后,你是不是也在內心對這個世界拉上了絕望的門?默默發(fā)誓,以后再也不會對陌生人,特別是陌生男人,展現自己的氣質。
我還在機場翻過一本叫做《氣質》的暢銷書。日本女作者在書中教女人如何禮貌起來、氣質起來、高雅起來,比如在每一個說謝謝的場合,都換成“抱歉,打擾您了”;也絕不對他人以及周遭的一切使用過度批判的言辭,因為批判時,人的表情會變得猙獰,一點都不漂亮了。
這些人念的,都是從前女人的好。從前的女人,一年可能也就見八九個客人,對每一個客人,都可以慢悠悠從容不迫地泡上一壺茶,然后從八年前的事開始回憶述說?,F在的女人,沒準一天就要見八九個甚至更多的人,上午和公司同事開會,中午叫外賣,下午見客戶,下班買菜,回家見物業(yè),房東來收租,空調要包修……原來一個人活著這么麻煩,回家只想攤平自己,不要說“請”和“謝謝您”了,連呼吸都覺得累。
一個女人在現代社會的進化,或許也跟動物一樣。她在進化中學會了察言觀色,只對值得的人溫柔以待。當然,如果家里有萬貫家財又有一百件不用操心的事,這個女人,一定樂得以最平和的心態(tài),擁抱世界,猶如乾隆下江南,總有說不出的愜意浪漫。
可惜啊可惜,塵世中的大部分女人,發(fā)現要活出自己的模樣,有時候不得不猙獰起來,不得不以十分努力的態(tài)度,讓別人知道,自己需要什么。
這個時候,氣質和教養(yǎng),都成了第二位的東西。在一輛司機說什么都不肯右轉的車上,一個再溫柔的女人,都要靠最堅定的態(tài)度開口:“喂,我說右轉就右轉,再不右轉,我就報警了。”
女人回報給世界的,通常是世界最初給她的東西。當然,在平常日子里,多說一個“請”字,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致青春是最大的偽命題
● 潘少拉 / 文
致青春的人假正經,正青春的人最無情。
靜安區(qū)的武女士,曾經在大學畢業(yè)的時候和小伙伴們抱頭痛哭;又在25歲的時候想起了18歲的自己,淚眼婆娑地抱著前任,宣布自己要結婚的消息,好像在跟自己的青春隆重地告別。然后定居在曼哈頓的武女士,又在30歲的時候,拿起電話打給二十來歲的知己,喝一頓大酒祭奠自己逝去的青春。
鑒于人生的單向線性結構,不少像武女士這樣的人經常誤以為告別青春這件事是需要一些儀式感的,其實直到我們合眼的那一天,人生中大部分時間都是值得致敬的。年輕這件事最大的好處在于傻得不自知,“二”得以為自己不會后悔。過幾年再看,其實誰的人生都套路滿滿:中年人口中講到的絕望自己一點也不會少,老年人談到的人生精彩自己基本也沒有多。
武女士最后一次在酒桌上談到青春這個字眼,是在40歲的時候。她想起18歲的自己,25歲的自己,30歲的自己,覺得人生真的過去了大半,要妥善地跟青春告別,找一桌曾經的好友聊曾經。講起來當年自己的各種轟轟烈烈和風生水起,忽然覺得現在這年紀也沒什么不好。那些以為會懷念一輩子的人,見了面連擁抱一下的興趣都沒有了;那些記憶里了不起的事,回想起來只不過是腎上腺素作怪罷了。到如今沖動沒有了,迷茫也沒有了,但當初為之沖動、為之迷茫的一切,都有了。武女士最后一次致青春,是致那個年輕時候拼命致青春的自己。
這次聚會的結局是武女士被兒子的一通電話催促回家:“明天還要送我去夏令營怎么十點了還不回來?”武女士苦笑著面對一桌拿著手機匯報行程的中年人,終于明白,這些告別了好多次的人,終究還是在自己的生命里。而那些想要拼命抓住的事,卻再也不會重來。她忽然想起《她來聽我的演唱會》里唱得明白:“小孩在問她為什么流淚,身邊的男人,早已靜靜入睡。”
如果武女士能寫封信給年輕點兒的自己,大約會在信里這樣諄諄教導:致青春這件事,其實最好的時間就是當下,最好的方式就是沒有遺憾地活著。只可惜那個無情的年輕人,還是會固執(zhí)地以為抓得住白駒,卻不知道在單薄的掙扎里,自己離青春又遠了一些。
真愛不一定有,
但是你要想得到,就得先相信
溏心姐你好:
直說吧,我是廣西人,現在在云南文山工作,剛剛認識了一個女孩子,她是云南普洱人,是家中的獨生女,我們很聊得來,也很相愛,我跟她一起描繪了特別美好的未來,她也說要嫁給我。但是關于就以后住在哪兒的問題,讓我很煩心,她不一定會來文山工作,這簡直就是異地中的異地!我們還要在一起嗎?我怕提出分手她會很傷心,希望溏心姐能指點迷津。
你好,
你替人家擔心什么?來不來是她的事,讓不讓來就是你的事了?,F在是不是妹子到手了,熱乎勁兒也快過去了?面對冰冷的現實開始打退堂鼓了?是不是覺得承諾的事太難做到,不如反悔算了?是不是面對不了自己的無能和軟弱,干脆洗腦說人家反正也不一定樂意來,不如就算了?既然如此你跟人家描繪什么美好的未來?
我告訴你什么叫浪漫啊,浪漫就是狂給媳婦畫大餅,把媳婦哄高興了你就趕緊去烙。我告訴你什么叫責任感啊,責任感就是餅我烙好了吃不吃在你。我告訴你什么叫渣男啊,渣男就是光知道畫餅充饑,畫完就沒有然后了!
人的身體器官很多,你不是光有腎上腺,能分泌點激素,令自己春心蕩漾。也不是光有一張嘴,能說點甜言蜜語,撩妹逗悶子。你還有手、有腳、有心可以為彼此去打拼。覺得前途渺茫就別表白,別在一起,別承諾啊,既然承諾了含著淚也要做到。
別老想著“我付出了會不會有結果啊”這樣的問題,真愛有沒有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不信肯定是沒有的,你要敢相信,才會有機會遇見。姑娘跟我我珍惜,姑娘跑了是沒緣分,我去珍惜下一個,如此才是真漢子。
溏心姐,
我一直對自己內心的想法感到困擾。我喜歡一個姑娘,是我們公司新來的女同事,她有男朋友,可我還是很喜歡她。我向她表白了,她很委婉地拒絕了我,但我還是一直無法放下她。姐姐能不能把我罵醒?
你好,
為什么你一定要放下呢?喜歡就去當備胎唄,隨時等接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