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前的科幻電影,故事大多發(fā)生在“遙遠”的2010年、2020年……真到了2016年,沒有太空移民、沒有星際漫游,AI和人類的戰(zhàn)爭也沒有爆發(fā)。唯獨虛擬和現(xiàn)實的邊界,在變得模糊,《黑客帝國》似乎要成真。
今年年初,F(xiàn)acebook的一個發(fā)布會上,現(xiàn)場幾百名觀眾每人戴著一個VR眼鏡。扎克伯格面帶微笑,從人群中走過。那幾百名觀眾,似乎絲毫感覺不到扎克伯格就在身邊,對周遭環(huán)境也沒有反應,全場彌漫著一種奇怪的安靜。
再說近一點,《Pokémon GO》最近占領了朋友圈。Pokémon也就是口袋精靈。就算沒玩過口袋精靈,大部分人也知道那只黃黃的皮卡丘。任天堂運用AR技術,將游戲世界嵌套在真實世界中,玩家要捕獲精靈,必須去到真實世界中的對應場所,并且完成指定動作。許多玩家表示,拿著手機走進家里的洗手間,看到馬桶上面蹲著一個精靈,真的不知道是該先抓精靈還是先上廁所。澳大利亞警方一度也很崩潰。街道、圖書館、車站這樣的公共場所,突然聚集大量玩手機的人,考慮到最近全球反恐的氣氛……
VR,虛擬現(xiàn)實;AR,增強現(xiàn)實。前者是一個純虛擬的環(huán)境,帶上VR眼鏡,我們進入到一個與真實隔絕的虛擬空間,沉浸其中;后者則是將虛擬與現(xiàn)實進行疊加,我們在真實世界中看到一個完全覆蓋的虛擬世界,并與之互動。
移動互聯(lián)網(wǎng)占領我們生活后,我們開始談連接。打這兒以后的連接,大致可以分為兩種——與虛擬世界的連接和與真實世界的連接。
當我們戴上VR眼鏡時,進入到一個封閉的虛擬場景中,每個人都成為一座孤島,世界只剩下我們和VR里的投影。這種連接越多,我們與真實世界的互動越少,實為一種負相關的連接。
隨著機器、電腦、互聯(lián)網(wǎng)、人工智能技術的發(fā)展,“負連接”還會增多。我們以為把真實世界投影到虛擬世界中,讓我們與世界的關系變得更緊密了。事實上,我們與真實世界的距離越來越遠。
網(wǎng)癮少年的故事不斷在提醒我們,如果虛擬與真實的界限在倫理上被突破,我們會越來越失去面對真實生活的勇氣。更多的人寧愿選擇躲在虛擬世界里享受“真實”的快感,《黑客帝國》的場景就在明天。
《Pokémon GO》大火,或許是因為第一次有一個游戲,在增加我們的“正連接”。我們竟然需要回到真實世界中才能玩游戲。這是一個訊號,人們遠比自己想象的更加需要正相關的連接。
尤其是在未來商業(yè)社會,分工將會更加精細,協(xié)同將會成為企業(yè)和個人都需要的技能之一?!柏撨B接”會成為少數(shù)人制勝的天賦,大部分人仍然需要靠“正連接”享受生活。
所以當你要建立一個新的“社群”時,不妨想想,你的社群究竟是把用戶趕到了一個虛擬世界中,還是讓他們在真實世界的聯(lián)系更加緊密了?
我們被允許做一個“負連接”的“北京癱”,享受技術帶來的松弛感。只是比起所有人戴著VR眼鏡各自“北京癱”,我更希望看到有一天,我們打開視頻網(wǎng)站,機器人模擬出趙忠祥老師熟悉的聲音:
“在一望無際的東非大草原上,有一只皮卡丘正在休憩,獵人拿著iPhone10,慢慢靠近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