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收土特產品演變成收錢,后來瘋狂到權錢交易。我到輝南縣任縣長、書記近9年,沒有哪屆主官違紀違法行為表現得像我這樣肆無忌憚和瘋狂。我收人錢物、違法犯罪的行為在黨的十八大后仍然不收手,瘋狂得不可思議。
近日,吉林長春市紀委刊發(fā)了輝南縣委原書記付邦成的懺悔書全文。付邦成曾因出逃海南而引人關注,他出生于1963年9月,曾任通化縣委常委、副縣長,輝南縣委副書記、縣長等職;2012年6月至2016年8月擔任輝南縣委書記;2017年7月被查。
漠視法紀,收受“成常態(tài)”
我(付邦成)作為一名入黨30多年的老黨員,作為受黨培養(yǎng)重用的領導干部,蛻變成被黨唾棄的異己分子,我的悲劇性結果可以給他人一些警示。
我是1984年6月入黨,入黨時在人民公社工作,很少看書學習,就是死記硬背黨章,應付組織考察。我覺得我入黨動機是功利的,入黨主要是為了提干,因為不入黨當不了干部,實現不了跳過龍門、出人頭地的目標。我的理想信念也是脆弱的,形勢復雜時會產生迷茫。
2007年底,我到輝南任縣長。2012年6月,我接任輝南縣委書記。
防線被“擊”破后,我從收土特產品演變成收錢,從選擇性收錢到后來的來者不拒,后來瘋狂到權錢交易。我到輝南縣任縣長、書記近9年,沒有哪屆主官違紀違法行為表現得像我這樣肆無忌憚和瘋狂。我收人錢物、違法犯罪的行為在黨的十八大后仍然不收手,瘋狂得不可思議。
2013年,我提拔的2名干部以春節(jié)看望為由,分別送給我3萬美金和2萬美金。我還收了其他被提拔重用干部的錢。此后,春節(jié)收紅包的習慣一直延續(xù)到2016年。2013年兒子結婚,一個老板送給我100萬元,我欣然接受,還收了其他人送的禮金。這比習總書記講的不收斂、不收手還嚴重,是與上級組織要求和整個反腐形勢對著干的典型。
我為什么會變得如此瘋狂?究其原因:一是我對理想信念忠誠的理解不全面,“脫了底”;二是我認為有禁不止就是對著干,你其他工作做得再好,也是偽裝忠誠老實;三是攀比心理的影響,認為別人也在撈,有權我也撈一點兒,存在賭徒心理和僥幸心理。在這些因素的綜合作用下,偽裝忠誠老實的事情不可避免地發(fā)生了。
心無畏戒,身陷“圍獵圈”
在受賄財物中,大約有三分之二是企業(yè)老板瘋狂圍獵送的。他們剛開始送雞蛋、龍灣魚等土特產品和保健品,我覺得這點東西也沒什么就收下吧,否則面子也過不去。防線底線失守后,他們從送20萬人民幣發(fā)展到送上百萬給我,花幾百萬給我買別墅,我就這樣不知不覺進入了他們的“圍獵圈”。
對于他們請托的事情,能幫則幫,有難度的千方百計想辦法幫。
反思上述過程,這種不加分析地選擇朋友,不講原則地交往,把自己混跡于市井小民、江湖兄弟,其害無窮。
心存僥幸,用盡“洪荒力”
我在2016年被省委免去輝南縣委書記職務后,就感覺自己的事情有可能被組織察覺了。
2016年10月,省紀委的同志找我談話。我心里雖然緊張,但僥幸心理還是占了上風。我找相關的企業(yè)老板在輝南、通化等地多次串聯研究買房的事,立下攻守同盟。我自認為都是多年的江湖兄弟,他們不會亂說。之后,我便四處找人,心想如果事情擺平了,提拔也不會受影響。
2017年5月23日中午,我在坐車回家時,發(fā)現有人在追車。我心想不好了,事發(fā)了,一定是省紀委的同志。我便逃跑躲藏,采取措施對抗組織。7月19日,專案組從海南把我?guī)Щ貋怼?月20日,我被“雙規(guī)”。
剛開始,我的思想還沒有轉過彎來,怕自己逃跑的行為給組織造成了惡劣影響,專案組下手會狠,交代問題避重就輕。在專案組的同志耐心地幫助下,喚醒了我迷失的靈魂。
我的所作所為正應了“要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這句話。
我的經歷充分說明,“權力”一旦被俘虜,底線必破。這些企業(yè)老板,從開始想方設法讓你信賴,到有預謀地圍獵你,最終裹著蜜糖俘虜你。這個過程中,私欲不斷得到滿足,自覺自愿地被俘虜是多么的可怕!
我在輝南工作近9年,自認為給廣大干部群眾的形象還是正面的。但我的所作所為一經曝光,干部群眾特別是相對熟悉的人,肯定會發(fā)出這樣的質疑:當下還有誰可以相信?
外傷易治,內傷難療!我的行為給廣大干部造成的傷害,其烈其深是難以估量的。
(澎湃新聞網2019.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