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他們多寫他們身處的時代,多寫現(xiàn)實生活。寫身處的時代,寫現(xiàn)實生活,這是非常難的,需要大的境界,大的勇氣和高超的寫作技能。這似乎成了陜西作家的傳統(tǒng)。關注時代,研究時代,以文學記錄時代。也因此社會才關注他們,才引起共鳴,才有了那么多的讀者,產(chǎn)生了那么大的影響。為了關注研究,以文學記錄時代,他們才能自覺自愿地,全身心地去深入生活。50年代柳青到長安縣,杜鵬程到寶成鐵路,王汶石到渭南,他們深入生活的一些精彩的故事,至今仍在流傳。路遙陳忠實他們都出身于農(nóng)村,仍然是路遙動不動就跑陜北,陳忠實就回灞橋,所以他們的寫作才那么扎實、沉穩(wěn),寫得那么逼真,又那么感情飽滿。
三、90年代的時候,陜西作協(xié)一下子涌現(xiàn)了幾十位作家,我們成立過一個文學社,名字叫“群木文學社”,為什么叫群木?就是說一群樹聚在一塊長,一群樹枝在一塊長著,就不生斜枝,就能擁擠著向上長,都能長成才。50年代的作家和90年代的作家就是相互刺激或激勵,大家都鼓了勁往前跑。比如杜鵬程寫出了《保衛(wèi)延安》后,社會影響巨大,柳青受到了激勵,他原本一直寫陜北題材,立志要寫一部大作品。但對關中農(nóng)村生活還不甚了解,所以就扎根了長安縣。路遙寫出了《人生》,對陳忠實是一種激勵,他下決心寫出了《白鹿原》。陜西之所以能一茬一茬地出作家,出好作家,從50年代以來,就有了相互鼓動、相互刺激、相互激勵、相互幫襯的傳統(tǒng)。
陜西作協(xié)歷來是一個藏龍臥虎的團體,是一個有著大使命感的團體,是一個能量蓬勃的團體。陜西作家秉承的東西很多,我之所以談了上面三點,我覺得對于我們這一撥作家,對于我們目前的寫作是能夠借鑒的,正是上一代,上上一代的作家志存高遠,與時代緊密交融,根植生活,用生命寫作,下得下苦,對自己狠,鍥而不舍,歷經(jīng)錘煉,才使他們的作品有著卓越的品質(zhì)品格。這經(jīng)驗不僅是陜西文學的瑰寶,也是中國文學的寶貴的財富。
陜西文學之河奔騰不息,直至今日,優(yōu)良傳統(tǒng)在眾多的青年作家身上得以延續(xù)。他們中的許多人已佳作迭出,聲名遠播,為陜西文學增光添彩,這是最令我們欣慰,最令我們振奮和自豪的。
各位領導、各位嘉賓、各位同仁,文學的星空莊嚴遼闊,秦嶺的胸懷博大深廣,我堅信,陜西文學的明天必將更加的燦爛輝煌,讓我們共同祝愿文學繁榮昌盛,陜西蓬勃發(fā)展,大家幸福安康!
賈平凹在陜西省作家協(xié)會成立七十周年座談會上的致辭(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