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幾個月,遵照中央書記處對出版工作進行討論時所作的指示,許多部門的同志正在就如何加強和改善我們的出版工作跟各方面交換意見。大家一致認為,黨中央和國務院關于出版工作的決定發(fā)布以來,我們的整個出版事業(yè)有了新的發(fā)展,做了很多有利于我們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建設的事。廣大出版工作者跟各方面的作家、藝術家、科學家、技術家、理論家、翻譯家一起,辛勤地創(chuàng)作、譯述、編輯,使我國出版物在數(shù)量上、質量上、品種上都有很大的發(fā)展和提高。這個情況,跟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我們整個經濟建設上的繁榮和發(fā)展,跟我們正在進行的政治、經濟、社會、文化各方面廣泛而深刻的改革,從總體上說是合拍的。在這一個時期,按照中央關于對外開放的基本國策,我們出版界在介紹世界各國、各民族科學、技術、經濟、政治、社會、文化、藝術各方面的優(yōu)秀成果,介紹國外古代和近現(xiàn)代一些重要思潮、學術派別、重要論著方面做了許多工作。這對于促進我國和各國經濟、技術和文化交流,對于我們更好地了解世界各國的情況,借鑒各國的經驗,面向世界,也做出了有益的貢獻。當然,在前進過程中,也有這樣那樣的缺點,這樣那樣的失誤。我覺得在討論和回顧出版工作的時候,從總體上應該有一個符合實際的估價。這些年,出版過一些不那么必要的著作。出了,你說就絕對不能出,恐怕也不一定。但是不是那么必要?有些就不那么很必要。有一些書出一點也可以,但在數(shù)量上多了一點,一段時間內形成某種“一窩風”的現(xiàn)象。還出過一些格調不高的東西,個別甚至是對青年有害的東西。在翻譯、引進先進的、對我國四個現(xiàn)代化和兩個文明建設很有益處、很有參考價值的外來文化的同時,也有一些不需要、不適宜引進的東西,引進來出版了,在一定范圍內有些傳播,引起了我國思想界、輿論界的關切和批評。黨中央明確地指出出版工作中存在的問題,引起整個出版界的重視,這對于我們正確地、恰當?shù)貋砉纼r過去的工作,積極地、審慎地來制定今后的方針和規(guī)劃,把出版工作做得更好,是十分必要的。
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決定廢止以階級斗爭為綱的方針,確定把我們整個黨的工作重點轉向現(xiàn)代化建設。為了保證有利于經濟建設的發(fā)展,同時就提出了要有一個安定團結的政治環(huán)境。沒有一個安定團結的政治環(huán)境,經濟建設要穩(wěn)定地、持續(xù)地發(fā)展是辦不到的。黨的十二屆三中全會決定全面開展經濟體制改革,同時黨中央和國務院提出,在經濟發(fā)展的速度上,不要過急,不要過份地去追求那個“超高速”。應該稍微讓經濟環(huán)境有彈性一點,寬松一點,以便于進行探索,以便于我們的全面改革順利地進行。我想,從黨中央這些大決策里邊,我們作意識形態(tài)工作的,是不是也可以得到某些啟發(fā)和借鑒呢?那就是:要有利于我們整個思想文化事業(yè)的發(fā)展,文學的繁榮、藝術的繁榮、理論的發(fā)展、學術的昌盛,我們應該提供和創(chuàng)造一個什么樣的環(huán)境呢?是不是從全局上,從總體上也需要有一種比較安定、比較協(xié)調、比較和諧的環(huán)境,以利于文學藝術的發(fā)展,以利于理論、學術的探索呢?如果說這樣一種看法可以考慮的話,那么,對于學術界、文藝界、出版界在向前開拓、探索、發(fā)展中,所遇到的新的情況、新的問題、新的答案,以及出現(xiàn)的新的疑難、新的分歧、一些值得探討的事情,就應當在一種比較平靜、比較協(xié)調、比較融洽的氣氛中來進行討論。要進一步創(chuàng)造這么一種環(huán)境,使得理論、學術討論能夠在一種說理的、平靜的氣氛下進行,使得文學藝術的評論能夠在一種相互信賴的、相互磋商的這么一種基礎上來進行。
半年多來我一直在考慮:小說戲劇是作家們的創(chuàng)作,哲學、史學、經濟學是理論家們的研究成果,中宣部既不是文學院,也不是科學院,我們是不是應當為文藝、學術的繁榮和發(fā)展,創(chuàng)造一種氣氛,使整個思想文化界能在這種氣氛下,相互理解,相互信賴,積極進取,生動活潑地進行工作和創(chuàng)作。如果說沒有一個安定團結的政治局面,對四個現(xiàn)代化的進行,經濟建設的發(fā)展不利;如果說經濟增長速度規(guī)定得太高,投資弄得太大,整個物資、技術供應和各個方面的關系,弦繃得太緊,不利于全面的經濟體制改革的創(chuàng)造性探索。如果是這樣,那么我想,文學藝術創(chuàng)作,是最具有個性特色的創(chuàng)造性的精神活動,它最不能按照訂單來“加工定貨”,進行生產。所以“文化革命”中陳老總嘲笑“樣板戲”的提法,說:怪了,天下的戲還有“樣板”!文學、藝術、戲劇是最不能按樣板訂做的,刻出一個模具來沖壓、鍛壓是不會得到成功的。因此,為了有利于文化藝術、科學技術、理論學術的繁榮和發(fā)展,有利于我們的出版事業(yè)的發(fā)展,我們應當進一步創(chuàng)造一種比較和諧的氣氛,比較協(xié)調的氣氛,形成一個比較寬松的環(huán)境,以有利于不同意見的探討,不同觀點的爭論,有利于批評與自我批評的開展。
我這樣說,絲毫不是回避我們在思想戰(zhàn)線、意識形態(tài)戰(zhàn)線上,也應該有一些嚴格的、明確的東西。事物不能只講一面。比如說,在確定要堅持對外開放、進一步搞活經濟的同時,鄧小平同志就提出要嚴厲懲治經濟犯罪的活動;在進行經濟體制改革,強調搞活企業(yè)的同時,黨中央、國務院就強調要加強經濟紀律,加強經濟工作的宏觀控制。那么,在我們思想文化戰(zhàn)線,在創(chuàng)造一個和諧的協(xié)調的氣氛,有利于整個文化藝術和學術發(fā)展的同時,對人民精神情操有害的東西,我們也需要有明確的、嚴格的界線。比如去年上半年,國務院曾經發(fā)過一個關于禁止淫穢錄像和其他淫穢制品的規(guī)定。那是很嚴格的,界限是非常明確的。那上面規(guī)定了兩條:一是具體描寫性行為,二是露骨宣揚色情淫蕩形象,這樣的錄像帶,就要禁止。國務院的文件是帶有法規(guī)性質的,違反這個法規(guī),就要嚴肅處理。當然,我們要禁止的東西只能是極少數(shù)的,禁的面不能搞得很寬,提出這樣兩條具體的界限,一條叫“具體”,一條叫“露骨”,它就不會很寬。是不是除了這兩條嚴禁以外的東西,不管什么內容就都可以弄到天安門廣場上去大肆播放呢?當然不是。有一些需要鼓勵大量普及的;有一些可以廣泛傳播的;有一些適宜在一定范圍內閱讀的;有一些要明確規(guī)定范圍,專供某些專門部門做參考的,如此等等,都要分別不同的情況,作出一些有針對性的、有分別的政策和管理規(guī)定。去年國家出版局發(fā)了一個通知,規(guī)定有的書可以“勸其不出”。有的同志就問,什么叫“勸其不出”呀?我看這個“勸其不出”算個發(fā)明創(chuàng)造,這個詞用得好,很有分寸感!我們不能什么都“禁出”,說“勸”有什么不可以呢!我們黨章上就有這個詞,象讓一些人退黨就叫“勸退”!難道只許用一個“開除”嗎?這個提法有政策水平,、它不是非此即彼,非白即黑。天下色調多得很,層次多得很。蔣子龍同志不是寫了一篇《赤橙黃綠青藍紫》,色彩多得很,每一個色彩里邊又有不同的深淺。電磁波的波譜寬得很,我們能聽見、看見的就只是其中一小段,其他正在開發(fā)的波段多得很。思想文化產品我想更是這樣,有不同的層次。對于有損我們整個社會的安定團結、文明進步,甚至會造成很嚴重的社會后果的東西,我們要通過國家的法律明確地加以制止。但這一面不能搞得很寬,寬了只能是禁而不止。對思想文化方面的問題,只要不觸犯刑律,就不治罪,而用討論批評的辦法來解決。最近鄧小平同志在講到端正黨風,處理大案要案,不是又重申了這些原則嗎。人民民主專政不能取消,因為還有需要我們的專政工具去對付的東西,但是思想文化方面的問題,只要不觸犯刑律,就不治罪,用另外的辦法解決。我們不搞文字獄。
如果我們的同志們能從這些大的方面深入想一想,從總體上設想一下,設計一下,經過廣泛商量,反復研究,逐步形成一個比較一致的意見,形成一種比較好的氣氛,對于我們整個精神文明建設的發(fā)展必定會更加有利。
前兩天跟幾位作家交談,有位女作家說:你們是不是太重視文藝了。我說你這個作家有意思,提出的問題與眾不同,人家都要求重視,你卻說太重視了。她說文藝就是文藝,文藝當然有它的社會功能,但你們是不是把文藝看得太重了,以為文藝能左右政局,我看還不至于??吹眠^頭了就會弄得很敏感,把弦繃得緊緊的。作家藝術家當然是最敏感的人,沒有對社會生活的高度敏感,沒有激情,怎么能創(chuàng)作出好東西來呢?貴州老百姓有句俗話:“死豬不怕開水燙”。如果是屬于這一種遲鈍得近乎麻木,怎么能成作家呢?正因為作家藝術家非常敏感,所以我們在同他們討論文學藝術問題的時候,就要考慮,如何形成一種適于討論的氣氛,要不然是討論不起來的。
我對幾個外地作家說,你們講點心里話嘛,你們在議論些什么呢?他們就笑,說議論什么呀?聽說你們在北京要批判誰了,講到誰的一篇文章,又講到誰的一本書了,講了不少。我說沒有聽到這些事。后來回來一問,有點兒事。什么事?就是因為有家報紙頭版下邊發(fā)了一位同志的文章,說的是應該怎么樣要求作家的。這本屬正常討論范圍。作家是搞形象思維的,思維方法不太一樣,語言方式也有點兒不一樣。畫家用繪畫的語言,舞蹈家用舞蹈語言,舞蹈家不能用嘴講話。表現(xiàn)憂傷,要用憂傷的舞蹈語言。是有點不同,但說完全不同也不見得。本來是很正常的討論,就因為這篇文章不是發(fā)在三版——文化生活版,而是發(fā)在頭版。頭版就有人聯(lián)想到是要聞版,要聞版登的就是要事,要事大事就有政治性,這么一推論,這大概就有什么政治行動的含義了。你說這事情多難辦。這些事情就促使我們去考慮,如何來創(chuàng)造一種很好的氣氛,既能嚴肅進行批評、討論,又能保持一種相互信任,相互關心,切磋琢磨的正常關系。后來有個報紙轉載《文藝報》上關于創(chuàng)作自由和作家的社會責任的那篇評論,就放在三版上了。估計是有同志在想這些問題,精心設計,包括用什么版面,用什么標題,用什么語言,在什么時機發(fā)表,這都跟氣氛有關。我們一定要清醒,要注意這類問題。你如果采取“密鑼緊鼓”,就容易形成政治批判的氣氛。所以出版問題上,我主張對禁止的東西要有明確的界限。不屬于禁止的東西,按照傳播層次的不同,影響范圍的不同,人們對它需求的不同,分做若干不同的層次,有區(qū)別地、有選擇地來安排它的數(shù)量、品種和發(fā)行范圍,以利于整個文化學術的發(fā)展。在這樣一個過程當中,各方面都要來關懷、關心出版界的情況,出版界也要注意和各方面取得比較密切的聯(lián)系。
我們中國的出版事業(yè),不僅有悠久的歷史,在近代,也有光榮的革命傳統(tǒng)。很早就舉起了科學和民主的旗幟,促成了近代的思想解放運動;促進了我國和世界各國的文化交流;出版了不少反映和介紹人民革命斗爭的重要著作;出版了反映我們這個災難深重的民族所受到的屈辱的書籍、刊物,激起了世界各國正直人士對我們民族解放的同情,對我們人民革命的同情。也鼓舞了好幾代人來支持、參加為推翻舊的制度而進行的這場斗爭。
解放以后,我們的出版事業(yè)又有了一個大的發(fā)展。如果說十年動亂期間,出版工作受到了嚴重的打擊,那么,十一屆三中全會以后,問題正在逐步的解決,隨著整個文化戰(zhàn)線出現(xiàn)一個欣欣向榮的局面,我們的出版工作也在繁榮和發(fā)展。當然,歷史造成的震動,還有一點兒余波未平。我們出版界應該和文藝、新聞、學術界一起,提倡嚴肅的、認真的,同時又是冷靜清醒的科學探討精神,用穩(wěn)妥和循序漸進的方式處理這些問題。
總體上講,我們現(xiàn)在的政治環(huán)境,非常有利于經濟文化發(fā)展。思想戰(zhàn)線比較敏感,工作不大好做,但是,我們現(xiàn)在再難,會比十年動亂剛結束時還難嗎?不會的!現(xiàn)在中央從政治方針、政治方向上都很明確,有些重要問題對我們是叮嚀再三。對我們現(xiàn)在的思想界包括出版界在內,中央在指導和估價上都是十分慎重的,態(tài)度也是非常明朗的,該肯定的就肯定,應批評的就批評。注意傾聽各方面的意見,允許說話,允許有不同看法。總的講我們國家的氣氛環(huán)境是非常有利的。有利于經濟發(fā)展,有利于科學藝術的繁榮的。至于在某個具體問題上有什么不同的意見,某個時候出現(xiàn)一點不協(xié)調氣氛,當然不好,但只是局部的,不要過分夸大了。
出版工作是一項非常嚴肅的工作,它對億萬人民的精神生活有著直接的影響,是一項光榮的工作,一個重要的行業(yè)。中央領導同志總是囑咐我們,對待精神領域的事情要非常認真,不要馬虎。有的大作家不是說過,稿子寫了要再三看,不要拋出不負責任的東西給讀者。我們出版書籍當然更應該這樣。請出版界的老同志以革命的傳統(tǒng),優(yōu)秀的傳統(tǒng),來影響正在接替崗位的中青年同志,培養(yǎng)出一支政治方向上堅定的、對人民極端負責的、思想解放的、視野開闊的、知識廣博的、技巧熟練的、作風上一絲不茍的這樣一支出版隊伍,使得我們的出版事業(yè)能夠更加繁榮、更加發(fā)展。
有幾位外國朋友問我,你們現(xiàn)在對外開放,擔不擔心精神文化上的滲透呀?我說你提出這個問題表示了對我們國家和人民的關心,很感謝。我們在工作中應當注意。但是擔心嘛,我們并不太擔心。原因就是我們這個民族從歷史上并不是從來就封閉,而是經歷過相當開放的時期,和世界各方進行過廣泛的文化交流。所有這樣的文化交流的結果,都沒有出現(xiàn)過喪失我們的民族特點,丟掉我們民族的優(yōu)秀文化遺產的事。而交流的結果,最終都是把各國各民族的優(yōu)秀的文化遺產吸收進來,為我所用,成為我們民族文化的組成部分。所以從總體上戰(zhàn)略上講,我不很擔心,而是很有信心的。
外國人看到我們的敦煌壁畫,看了以敦煌壁畫為基礎創(chuàng)作出來的“絲路花雨”,非常贊賞。那里邊就有許多是吸收了外國文化的東西,南亞文化,西亞文化很多東西都被我們吸收進來了。我們的文明,也曾經廣泛地影響過世界各國,各個民族。幾大發(fā)明,特別是印刷出版,對西歐的文明產生過極大影響。現(xiàn)在是“出口轉內銷”,人家的印刷技術搞上去了,我們引進一些人家先進的機器設備,這也很正常的,相互交流嘛。人家吸收了我們的東西,再發(fā)展為他自己的有特色的東西,我們傳播出我們的東西去,同時我們又吸收人家的好東西進來。這樣做,總體上我看沒有什么可擔心的。
從經濟建設上講,要實現(xiàn)四個現(xiàn)代化,經濟要發(fā)展,科學技術要發(fā)展,離開了開放和引進不可能。但是有一個問題,就是思想文化要發(fā)展,離開了開放和引進行不行?有些人不太愿意回答這個問題。我說離開了開放和引進,思想文化要發(fā)展,也是不可能的。機器設備的引進,就有文化,沒有文化哪有機器呢?技術科學,是廣義文化、社會文明的一部分。經濟管理科學也有文化的內容。藝術、文學、哲學、政治思想、法律思想……更有許多文化內容。如果不開放,不吸收外國文化的進步成分,有利于我們發(fā)展的成分,關起門來搞我們的文化發(fā)展,就有許多困難。這一點不肯定下來,那就要出現(xiàn)說不清楚的大問題。我們已經把馬克思主義作為全黨的指導思想,馬克思主義就不是起源于中國的東西。所以我不大主張用中、外、東、西的說法來區(qū)別取舍。有時候也需要這樣的說法,但是過分了,就不太好。西化,有的叫全盤西化,當然不對。全盤西化,沒這個必要,也沒有這種可能。馬克思主義如果按中、外來分,是外國思想;要講東、西,他是起源于西方的。我們不但把它請了進來,而且把它作為我們黨的指導思想,把它同我們民族的傳統(tǒng),社會的情況緊密地結合在一起,變成了有血有肉、具有中國特色的東西。如果說,在學術思想、文化思想、經濟思想上,我們仍然需要吸收外國的好東西,我們就沒有必要回避這個事實。
所以,重要的不在于中、外、東、西之分,重要的在于按照四個現(xiàn)代化的要求,按照兩個文明建設的要求,按照建設高度民主、高度文明的偉大的社會主義國家的要求,來對待問題。一切有利于這個建設的東西,無論是古今中外的,都應該積極的加以吸取。不是照搬,不是依瓢畫葫蘆,更不是拜倒在“石榴裙下”,不要這樣。但是,一定要敢于、善于吸取世界各民族的一切優(yōu)秀文化成果。要優(yōu)秀的,不要糟粕,這點很重要,花外匯去把人家垃圾桶里的東西揀回來,何必呢!有點浪費吧,起碼對我們的“環(huán)境衛(wèi)生”不利吧。這方面的問題,我們大家也要注意。
我這里就文化、出版工作講了些話,對不對不敢講,不對就請同志們批評。
(這是中共中央宣傳部朱厚澤部長一九八六年三月九日在會見中國出版工作者協(xié)會第二次代表大會代表時談話的紀錄稿,現(xiàn)在本刊摘要發(fā)表。標題是本刊編者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