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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

2012-04-29 13:17:38代學(xué)寧
青年作家 2012年2期
關(guān)鍵詞:華燈青衣彩燈

代學(xué)寧

1

天還未全部暗下來,便有燈光點亮。它似乎來得太早,這個時候,天邊還有被退去的夕陽染得緋紅的縷縷云朵。晚霞還不忍離開這個表演的舞臺,華燈已經(jīng)迫不及待。顯然這還不是華燈走上表演舞臺的時候,但它再也忍不住一天的等待,憋足了勁,漲紅了嫩嫩的粉臉,探出頭來,舞動著腰際,竟要把魅力展現(xiàn)。

模糊的燈光并沒有引起人們太多的注意,青衣江邊喝茶的人們,似乎更多地還在欣賞晚霞的最后表演,似乎還在等待它即將的謝幕,等待它走下舞臺前擺的最后一個造型。

終于,霞光變得模糊,像舞臺渲染效果時所噴發(fā)的霧氣那樣絢麗,但也該謝幕了。它知道,無論誰都不可能永遠占據(jù)表演的舞臺。當(dāng)需要你去表演的時候,舞臺便是你的,你必須盡力去展演,在特定的舞臺,在寶貴的時間段里,去表現(xiàn);但當(dāng)時間已到,你就應(yīng)當(dāng)自覺退下,無論你曾經(jīng)的表演是輝煌還是黯淡,也無論成功還是失敗,你都得把舞臺交給別人。

2

華燈終于登上舞臺。模糊的影子開始變得清晰,姣好的面容呈現(xiàn)在人們的面前。

遠處的山、身邊的水、近處的人、高處的樓宇也因此變得模糊起來。

仿佛是在不經(jīng)意間,天色就暗淡了下來,有黑沉沉的云壓在城市上空,有一股股涼風(fēng)從河邊吹起。江邊早已點亮的彩燈,像一條玉帶纏繞在城市的腰間。看樣子,今夜定會與雨有約吧!

“若銀絲兮雅雨”。這是個多雨的城市。這個被稱之為“雨城”的城市,蝸居在小山坳里,安靜如處子。雨是這個城市的靈魂。

我想那個撐著油紙傘的女孩似乎更應(yīng)該領(lǐng)略這里的風(fēng)景,可惜她沒有這種緣分,只被詩人鎖定在了江南那條狹小的巷子里。她本可以徜徉在雨城,在雨夜的青衣江畔,在寬大的芙蓉樹下,成為一道更美麗的風(fēng)景。

雨,如期而至了。

像女人柔順的發(fā)絲輕拂你的面頰,令你的心因愛而顫動。你會情不自禁地想要伸出雙手,想要撥弄她的發(fā)絲,撫摸她的臉龐。這雨又似乎是女人愛的淚珠,滴在你的心窩。你的臉會因愛的羞澀而漲紅。不過,沒有人會看得見你的窘迫。因為,每一個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盡情地享受著這雨夜的美。

3

夜雨在窸窸窣窣地飄灑。靜靜流淌的青衣江水,沒有嘩嘩的喧鬧,只是發(fā)出輕輕私語。兩岸的燈光照亮她忽明忽暗的臉,寬闊的江面如一面鏡子,寧靜、祥和。華麗的廊橋,像華貴的婦人,身披華麗的盛裝,漂亮的彩燈從她頭上垂下來,像美麗的珠寶、項鏈或者頭釵,珠光寶氣似的,像要參加節(jié)日的盛會。

細雨絲毫也沒有影響到人們的休憩,兩岸的茶肆,依然人來人往。延綿數(shù)公里的茶肆,如華蓋般支起雨傘。疲憊了一天的人們放松地躺在寬大的藤蘿椅子上,面前的玻璃桌上擺一杯綠茶或者檸檬水,愜意地閑談、娛樂。遙望河對岸,繁星點點,若星漢美景。

在西康碼頭的石階上,有人影綽綽。河對岸的三雅園,有薩克斯吹奏出美妙的音樂,裊裊娜娜,從遠處飄漫過來,進入你的耳中,浸潤你的心扉。

在昏暗的雨傘下,在某一個角落,有軟語呢噥的情話不經(jīng)意地傳來,讓你浮想聯(lián)翩,攪亂你的思緒。不知從什么地方,有人唱起《沖動的懲罰》,歌聲忽隱忽現(xiàn),據(jù)說那是刀郎為失戀女友寫的一首傷感的歌,歌聲悠揚,但卻略顯幾分哀婉、無奈和凄切。

這個夜晚,在明亮的路燈下,在每一個小小的角落,人生的悲歡離合在此上演。這個夜晚,注定有鶯歌燕舞、觥籌交錯。這個夜晚,肯定也有癡心的等待,有無盡的向往,有不懈的努力:也有無可奈何的選擇,有紙醉金迷的玩樂,有哀怨沉沉的痛苦。

但無論如何,夜晚對于每一個人來說都是公平的。在這個美麗的夜晚,在美麗的人生舞臺上,無論演出的時間有多長,我們都要珍惜,好好生活,珍愛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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