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蕓軒 王晨婕
摘 要:本文結(jié)合關(guān)聯(lián)理論,對老舍長篇小說《駱駝祥子》的兩個譯本中的方言翻譯進行比較研究,著重分析不同譯者在處理文中方言詞語時所采用的不同策略,探討如何實現(xiàn)方言漢英翻譯中的最佳關(guān)聯(lián)。
關(guān)鍵詞:方言翻譯 關(guān)聯(lián)理論 《駱駝祥子》
一、《駱駝祥子》及其英譯本
作為老舍先生的代表作之一,《駱駝祥子》的語言獨具特色,作者以樸實自然的筆觸描寫了北平的自然風(fēng)貌和京腔京韻的古都風(fēng)情;尤其值得一提的是,經(jīng)過作者加工和提煉的北京口語方言,傳神地刻畫出北平下層社會人民的言談舉止,同時使整部作品具有濃郁的地域文化色彩和市井氣息。老舍本人也認為“……從容調(diào)動口語,給平易的文字添上些親切,新鮮,恰當,活潑的味兒?!断樽印房梢岳收b。它的言語是活的?!盵1]
自1936年《駱駝祥子》問世以來,先后被譯成日、英、法、西班牙等26種文字,這部杰作不僅在我國文學(xué)史上占有重要地位,也豐富了世界文學(xué)的寶庫。
本文所選取的兩個英譯本:一是由施曉菁翻譯,2001年由外文出版社出版的中英對照版本,其中譯文準確達意,英文地道流暢,很受讀者歡迎;另一個是由被稱為“首席翻譯家”的葛浩文先生翻譯,2005年Harper Collins Publishers出版的版本[2]。本文在闡明關(guān)聯(lián)理論與翻譯的基礎(chǔ)上,比較分析了《駱駝祥子》的兩個英譯本對同一方言所采取的不同處理方法,說明譯文受眾的推理過程對翻譯的作用。
二、關(guān)聯(lián)理論與翻譯
關(guān)聯(lián)理論由Sperber和Wilson在《關(guān)聯(lián):交際與認知》一書中提出。它把言語交際看作是一個“示意—推理”的過程,并提出言語交際是按一定的推理規(guī)律進行的一項認知活動?!笆疽狻评怼蹦J街附浑H者設(shè)立一個語言刺激,通過該話語向本人和聽眾示意(包括明示和暗示)自己的交際意圖;通過這個刺激的示意作用,聽眾心理建構(gòu)起一系列假設(shè),具體說就是指理解該話語的前提,也就是關(guān)聯(lián)理論中提到的“話語語境”。相同的語言在不同的語境下可以表達截然相反的語義,這里的語境指的不僅是上下文語境,而且是語言所處的話語語境——推理該語言所需的(文外)語境信息。[3]
作為近年來具有頗大影響的認知語用學(xué)理論,關(guān)聯(lián)理論的功用逐漸得到了其他領(lǐng)域的認可,比如翻譯學(xué)領(lǐng)域。由于關(guān)聯(lián)理論是從能力(competence)而不是從行為(behaviour)的角度來看待交際,因此從關(guān)聯(lián)理論的途徑研究翻譯,就突出了翻譯的認知特性,它研究譯者的交際能力,即翻譯能力。[5](P9)
翻譯是傳遞信息的跨語言交際,而言語交際的基礎(chǔ)是交際雙方共有的認知環(huán)境。根據(jù)關(guān)聯(lián)理論,翻譯是一個雙重“明示—推理”交際過程,在第一個“明示—推理”環(huán)節(jié)中,原文作者向譯者發(fā)出示意,譯者則根據(jù)原文的語境信息以及關(guān)聯(lián)原則對原作者的交際意圖進行推理理解。之后,譯者進入第二個“示意—推理”過程,在關(guān)聯(lián)原則的制約下根據(jù)自己對譯文讀者的期待和接受狀況的估計,將原作者的交際意圖和信息示意給譯文讀者。[6](P58)在這一過程中,譯者同時扮演了讀者和交際者兩個角色,翻譯的過程就是兩次推理和尋找關(guān)聯(lián)的過程。而翻譯的目的就是使譯文在譯入語讀者中產(chǎn)生足夠的語境效果,即譯入語讀者能找到譯文與之認知環(huán)境間的最佳關(guān)聯(lián)。因此,譯者要具有對原文產(chǎn)生多種闡釋并根據(jù)關(guān)聯(lián)原則從中選出一個最佳譯文的能力。
下文將以關(guān)聯(lián)理論為依托,選取分別由美國譯者葛浩文和中國譯者施曉菁所翻譯《駱駝祥子》英譯本中的方言譯文進行比較,探討方言漢英翻譯過程中如何實現(xiàn)最佳關(guān)聯(lián)。
三、從關(guān)聯(lián)理論角度分析兩譯本中的方言詞語
(一)實詞類
1.名詞
(1)在巡警眼中,祥子是頭等的“刺兒頭”,可是他們也不敢惹“刺兒頭”。(《駱駝祥子·第二十一章》)
He was,in the eyes of the police,a hard nut to crack,someone to be provoked at their peril.(葛浩文,2005:133)
To the police he was a“prickly pear”of the first water and none of them dared provoke him.(施曉菁,2001:467)
兒化是北京方言中極常見的現(xiàn)象,“刺兒頭”即“刺頭”,義為遇事刁難不好對付的人,運用了比喻的修辭手法。施曉菁將之譯為“仙人掌果”(仙人掌邊緣生出的帶刺的梨形果實),生動地刻畫了喻體“刺頭兒”的形象,加上雙引號,以示意讀者此處運用引申義而非本義,使讀者在閱讀時產(chǎn)生聯(lián)想而不感到突兀。葛譯則采用俚語套譯,將其直接譯為英語中有相同意思的俚語“a hard nut to crack”,體現(xiàn)葛浩文本人與譯文讀者相同語境的優(yōu)勢,令譯文讀者毫不費力地理解譯者和原文作者的意圖。因而筆者認為此處葛譯更接近最佳關(guān)聯(lián)。
(2)在這里,他覺出點人味兒。(《駱駝祥子·第七章》)
This was the place for him,thanks to them.(葛浩文,2005:42)
At such times he sensed their genuine humanity.(施曉菁,2001:143)
這句話描寫的是祥子對雇主曹家的印象?!叭宋秲骸奔窗自捴械摹叭饲槲秲骸保傅氖侨撕腿酥g平等、關(guān)懷、互助的優(yōu)良品德。前后的語境是祥子對比曹家與之前的雇主,雖然曹先生給的工錢不多,但曹家人給予他的關(guān)懷卻使他感到親切和受體諒,因而他不愿意再上別家去。施曉菁的譯文偏直譯,保留原文句式,將“人味兒”以名詞短語“充滿誠意的仁慈”代替。葛浩文考慮到西方讀者沒有“人味兒”這樣的表達,采用意譯,改變原文句式,直接傳達原作者想表達的意思。二者都不失為充分考慮譯文受眾推理過程的準確翻譯。
2.動詞
(3)“先洗洗!”高媽也想起話來。“先生并沒說什么呀,你別先倒打一瓦!”(《駱駝祥子·第七章》)
“Now wash up!”Gao Ma said,having regained her voice.
“The master has said nothing,so dont get ahead of yourself.”(葛浩文,2005:46)
“First get washed!”Gao Ma recovered her voice.“The master hasnt said anything yet,so dont be in such a hurry.”(施曉菁,2001:153)
“倒打一瓦”,義同“倒打一耙”。原義是比喻自己做錯了反而指責對方。此處語境是祥子拉車時走了神將曹先生摔傷,自己感到非常愧疚而主動請辭,高媽出言阻攔。可見此處“倒打一瓦”是指“在先生發(fā)話前擅自做主不干(而造成麻煩)”。由于高媽了解祥子之所以這樣做是出于強烈的自尊心,實際上是沖動多過理智的。兩位譯者都將這一短語譯為“操之過急”,很好地抓住了原作者在原語境中想要表達的意思。
3.形容詞
(4)大家都受了一天的熱,紅著眼珠,沒有好脾氣;肚子又餓,更個個急叉白臉。(《駱駝祥子·第十八章》)
A days heat and empty stomachs had pushed the mens tempers to the boiling point.(葛浩文,2005:111)
Tempers were short after the long, hot day and hunger didnt improve them.(施曉菁,2001:393)
“急叉白臉”同“急赤白臉”,形容因為著急而臉色不好。相比前文的“沒有好脾氣”,“急叉白臉”程度更進一步,大家經(jīng)受著酷熱與饑餓的雙重煎熬,不僅心里煩悶,而且把焦急體現(xiàn)在了臉上。兩位譯者都將其譯為“temper”“情緒”:葛浩文采用比喻手法,將人們的情緒比作滾燙的水,炎熱與饑餓則如同烈火,使人的情緒如滾水般沸騰不定,語言生動而有時代感,可讀性強,給譯文讀者以更好的閱讀體驗。
4.代詞
(5)咱們賣力氣吃飯,跟他們打哪門子掛誤官司?這話對不對?(《駱駝祥子·第十一章》)
You and I sell our muscle to make a living,and this case involves others,not us.(葛浩文,2005:69)
Why should fellows like us who sell our strength for a living get involved in such a compromising case?(施曉菁,2001:243)
“哪門子”,義為什么,用于反問的語氣,表示沒有來由,沒有依據(jù)。兩位譯者都譯出了原文的意思,即孫偵探勸說祥子,他們只是為人打工,不必摻和進有錢人的官司里,以免最后白白吃虧坐牢。此處施曉菁的譯文采用反問的修辭,凸顯孫偵探話語中的煽動情緒,更符合原文作者的交際目的。
(二)虛詞類
1.擬聲詞
(6)回到家,她一頭扎在炕上,門門的哭起來,一點虛偽狡詐也沒有的哭了一大陣,把眼泡都哭腫。(《駱駝祥子·第十七章》)
When she returned home,Huniu threw herself down on the bed and sobbed.This time it was not an act——she wept until her eyes were red and puffy.(葛浩文,2005:106)
When Tigress got home,she threw herself on the brick-bed and had a good cry--this wasnt a put-on act.She wept till her eyes were swollen.(施曉菁,2001:373)
例(6)中雖然常有擬聲類詞語出現(xiàn),但真正屬于北京方言的只有一個:門門。此處“門門”用來形容虎妞的哭聲,是一種低沉、壓抑的哭聲。[9]由于“門門”在英語中沒有對應(yīng)的單詞,兩位譯者都采用了意譯。葛譯浩文為“抽噎,啜泣”,施曉菁省略不譯,只將后文的“哭了一大陣”譯為“have a good cry”(痛哭一場)。此處的語境是虎妞得知嫁了祥子的她再無機會從父親劉四爺那里得到財產(chǎn),從此告別富貴生活,而只能跟著祥子在貧窮的大雜院里過日子。平素張揚任性的虎妞體會到了希望破裂的滋味,“門門”的哭聲和平時頤指氣使的神態(tài)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因此翻譯時不應(yīng)略去?;㈡榱司S持在大雜院眾人跟前的體面,是不會當著別人面表現(xiàn)落魄傷心的,因此還應(yīng)體現(xiàn)哭聲的壓抑,葛浩文將“sob”譯為“抽泣、抽噎”,譯者理解了“門門”的含義,但明示過程中并未完整傳達出來,失去了原文中“壓抑”這層意思。
2.介詞
(7)講好的是可著院子的暖棚,三面掛檐,三面欄桿,三面玻璃窗戶。(《駱駝祥子·第十三章》)
He had orders to raise a heated tent that covered the yard,with eaves,railings,and glass-inlaid doors on three sides.(葛浩文,2005:82)
They had orders to make a marquee the size of the whole courtyard with eaves,balustrades and glass windows on three sides so that it could be heated.(施曉菁,2001:285)
原文對“可著院子”的注釋是“與院子的面積一樣大小”。作為與原作同語境的作者,施曉菁化動詞為名詞詞組,準確傳達出了原作的示意。葛譯保留動詞詞性,但理解出現(xiàn)偏差,將“面積一致”誤解、錯譯為“覆蓋”,在翻譯的第一輪示意—推理過程中未取得最佳關(guān)聯(lián)。
3.助詞(語氣詞)
(8)老頭子棒之呢,別看快七十歲了,真要娶個小媳婦,多了不敢說,我敢保還能弄出兩三個小孩來,你愛信不信?。ā恶橊勏樽印さ诰耪隆罚?/p>
The old fellows in great shape for a man in his seventies,and if has a new wife,he could easily father two or three children,believe it or not.(葛浩文,2005:56)
Im telling you,the old fellow is as strong as an ox for all hes nearing seventy.If he really married again,I bet you he could get himself at least two or three kids by her,believe it or not.(施曉菁,2001:191)
“之呢”是北京方言詞語中特有的語氣詞后綴,如:“棒之呢”“好之呢”,這里意含嘲諷。葛浩文譯本直白忠實,嘲諷意主要由“fellow”一詞體現(xiàn)。施曉菁此處用了原文中未出現(xiàn)過的類比修辭,將健壯的老頭子比作“?!保f話者(虎妞)言語間的嘲諷體現(xiàn)得淋漓盡致。
(三)熟語類
1.歇后語
(9)看祥子沒動靜,高媽真想俏皮他一頓,可是一想他的直誠勁兒,又不大好意思了:“你真行!‘小胡同趕豬——直來直去;也好!”(《駱駝祥子·第八章》)
When Gao Ma saw that her advice had fallen on deaf ears,she felt like trying to get him moving with a bit of sarcasm.But he was too honest to deserve that.“You know what you want,”she said. “The only way to drive a pig up and down an alley is straight ahead.So have it your way.”(葛浩文,2005:50)
Seeing Xiangzi refusing to budge,Gao Ma itched to prod him into action.But she felt awkward about attempting anything,because Xiangzi was such an honest person.She just said,”Well,have it your own way.I suppose its better to be straightforward about things.”(施曉菁,2001:173)
一般來說,歇后語歸類于口頭用語而少見于書面語。實際上,老舍在采用歇后語時也有一定考量,通常選用的是帶有一定地方特色的歇后語,如“小胡同趕豬——直來直去”就是運用了北京城特有的建筑——胡同,增加了生活氣氛。但面對身處英語國家的譯文讀者,考慮到其生活經(jīng)歷不同所帶來的認知空缺,譯者應(yīng)當如何設(shè)置刺激以使達到最佳關(guān)聯(lián)呢?葛譯保留了歇后語中的喻體,將“胡同”譯作“alley”“小巷”。從譯介中國文化的角度來看,無疑是值得鼓勵的嘗試。但對譯文讀者而言,突然出現(xiàn)的“pig”和“alley”可能令人感到不知所云。而施譯考慮到了譯文讀者的認知空缺,省略了原文的具體意象而保留了原文作者的意圖,給了譯文讀者最大關(guān)聯(lián)的示意,最終使交際的意圖成功實現(xiàn)。
(10)“在家呢。你可倒好,就知道有先生,仿佛咱們就誰也不認識誰!連個好兒也不問!你真成,永遠是‘客(怯)木匠——一鋸(句)!進來吧!你混得倒好哇?”她一邊往里走,一邊問。(《駱駝祥子·第二十二章》)
“Yes,but arent you something!You can ask about the master but pretend we dont know each other,not even a‘How do you do?Always the timid carpenter,too scared to saw wood.Come in.Howve you done for yourself?”(葛浩文,2005:137)
Hes in.Youre a fine one,thinking only of the master as if the two of us didnt know each other!Not even a how dyou do!Quite a fellow?。ㄊ暂迹?001:481)
在翻譯歇后語時,葛浩文傾向于保留原文的意象,而施曉菁習(xí)慣省去意象直接譯出原作者意圖。在老北京方言里,“怯”是形容詞,意思有以下幾種:1.膽怯。2.形容某某行為或穿戴土里土氣不能跟上時代潮流。3.顏色搭配不當看了很不舒服。4.一個人的語言不是標準的發(fā)音。5.對某種事物不了解,別人往往嘲笑說:“你是大怯勺!”6.手藝不精通,做出的活計顯得很笨拙。這句歇后語中的“怯”是第六個意思,“怯木匠——一鋸!”形容木匠手藝笨拙,只會用鋸子而別的什么都不懂,來映射一個人話語不多、簡單扼要。葛譯保留木匠意象,但在第一層示意-推理過程中誤解了歇后語的意思,誤將“怯”理解為膽怯,而譯成“scared”。這一句的翻譯在語境中顯得生硬而不連貫,增大了讀者的閱讀難度。施曉菁作為原作同語境譯者,在理解上不存在問題,也譯出了作者希望表達的含義(即高媽責怪祥子不曉得多說幾句問候的話)??此蒲a充了原本不存在的新信息,但實際上充分考慮到了譯文讀者的理解能力,簡化了讀者的推理過程。
四、結(jié)語
綜上所述,文學(xué)作品中方言翻譯的難點,除了譯者對方言本身意義的理解之外,還在于譯者應(yīng)該如何揭示原作者希望通過方言這一形式所傳達的語境信息,比如對說話者情緒和身份的暗示等。對于與原作非同一語境的譯者而言,方言的理解更有難度,也因此更需要嚴謹?shù)目甲C。而成功的譯文決不僅僅停留在字對字的翻譯,而是人與人的交流,譯者應(yīng)懂得如何巧妙地運用各種策略和技巧,使譯文準確、易懂,以期實現(xiàn)最佳關(guān)聯(lián)。
(本文為浙江省教育科學(xué)規(guī)劃課題“多模態(tài)有聲思維翻譯教學(xué)模式的構(gòu)建與應(yīng)用——以翻譯專業(yè)實用文體翻譯課程為例”[項目編號:2016SCG092]成果之一。浙江省高校人文社科重點研究基地課題項目“多模態(tài)有聲思維翻譯教學(xué)模式的有效性研究”[項目編號:JDW1520]階段性成果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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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蕓軒 王晨婕 浙江寧波 寧波大學(xué)科學(xué)技術(shù)學(xué)院 3152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