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刊》:在6月13日的證監(jiān)會聽證會上,有專家質疑本次處罰一頭偏重一頭輕,您怎么看待這個問題?
朱少平:這個問題我有三個想法,第一,造假肯定不行,毫無疑問,必須處罰,懲前毖后,治病救人,重點是罰當其人,罰當其過。
第二,《證券法》第192條規(guī)定,對直接負責的主管人員和其他直接責任人員給予警告,并處以3萬元以上、30萬元以下的罰款;情節(jié)嚴重的,撤銷任職資格或者證券從業(yè)資格。那么問題就來了:什么叫“直接負責的主管人員”?什么叫“其他直接責任人員”?不管怎么說,保薦人是逃避不了的。你既然是保薦人,保薦人是干嘛的?保證、推薦,保證推薦的話你肯定要勤勉盡責。
第三,一般來說,“直接負責的主管人員”和 “其他直接責任人員”,首當其沖的就是直接參與做這個事的人,其次就是公司領導,這毫無疑問,比方說法人、董事長、CEO等,這個處罰中法人、董事長、CEO都沒有責任,然后你追究一個總經(jīng)理,他這個就比較奇怪了。那總經(jīng)理是什么人啊,那又不是個具體辦事的人,你追究一個中間角色干什么呢?
《周刊》:從法律的角度來講,薛榮年等人在萬福生科欺詐上市案中處于什么樣的角色?
朱少平:按照《證券發(fā)行上市保薦業(yè)務管理辦法》規(guī)定,薛榮年的責任就是監(jiān)督保證制度的施行,那么你在這里能不能找到他沒有監(jiān)督制度的施行,他哪個地方違反制度了?在這個地方你做他的文章是可以的。他是一個中間角色,相當于哥哥的角色,董事長是爹,他才是第一責任人,那為什么打哥哥不打爹呢?教育壞孩子責任是哥哥還是爹?。磕惆阎虚g角色拿來開刀不就太過分了嗎?
這個處罰確實一頭偏重一頭輕,平安證券處罰誰了?平安證券就罰了三個億,就完了,這些錢它還可以向萬福生科追責要回來,平安證券出過多少事啊,現(xiàn)在給它暫停三個月的保薦業(yè)務,這三個月又沒開閘,不相當于給它放假嘛!你不處理董事長、法定代表人,能起到警示作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