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超
【摘 要】 文章以兩次到成都學習高效課堂改革的經(jīng)歷表達了自己對語文教學的思考——語文教學在新一輪的課程改革中,不能走極端,不能將課程改革與語文教學自身的特點對立起來,應堅持語文的本性——語文味,展現(xiàn)語文之美。
【關鍵詞】 教學改革;高效課堂;語文之美;語文味;教學反思
【中圖分類號】G63.20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5-3089(2016)15-0-01
為加強高效課堂建設,學校多次組織老師們“走出去”取經(jīng),我有幸兩次同行,聽課,評課,聆聽學術報告,現(xiàn)場提問質疑,真是受益匪淺。
記得那年3月雙槐中學之行,龍泉山上桃花未開,假花招搖蒙人,課堂現(xiàn)場也有點假。語文教師以課外選文“小時了了,大未必佳”為范例,現(xiàn)場展示了文言文的自主合作教學,課堂氣氛熱烈,自主學習充分,小組合作積極,老師變身為導演,導出了一節(jié)平常而又平淡、真實而又實在的課。整體看來,似有投機取巧之嫌,看不到導學案實施的具體過程和方式,讓我這個語文教學的門內漢小組合作學習的門外漢看得不明不白、不痛不癢,大呼不過癮,倒是學生自信的談吐、端莊的舉止讓人印象深刻,倒是教室正前方的那“不管我自己是多么的粗糙,也要讓我的學生活出精彩”的宣言讓人心生佩服。在這樣的課堂,教師的作用是明顯淡化的,看不出她的高明之處;在這樣的課堂,語文味是很淡的。
學習歸來,借鑒DJP(導講評)的模式,全面推開小組合作,實施導學案。在語文導學案的使用中,我明顯感覺到不適應,我覺得我不會教語文了,同樣的,好多人都覺得自己跟不上形勢了,都以為自己教不來書了。
精講、少講、不講,對于那些講慣了的人,怎么可能呢?你能讓那大腹便便肥頭大耳的人不再吃葷食嗎?你能讓喝酒成習慣的人不再貪杯嗎?你能讓抽煙成自然的人不再吞云吐霧嗎?那純粹是折磨,和煎熬。
預習檢測、當堂訓練、訓練反饋,難道就是要把那些家伙練成做題的機器嗎?難道就是要讓這些環(huán)節(jié)去沖淡語文味甚至語文之美嗎?我們是要培養(yǎng)機械手(技術工人),還是要培養(yǎng)語文之美的學習者和鑒賞者?我在詰問,我在思考,我在探索。
假如方向是對的,我愿做涅槃的鳳凰,可我,會有重生的機會嗎?
今年春天的龍泉七中之行,似乎給了一個明確的答案。
同樣的龍泉山,不一樣的景色:萬朵云霞落山坡,人間仙境在此中;同樣的DJP模式,不一樣的課堂呈現(xiàn)——七中的兩堂語文課,嚴格地執(zhí)行導學案的程序,不管是預習導學還是課堂學習都有序推進,穩(wěn)扎穩(wěn)打,不急不躁,有條不紊。但是,《浪之歌》并不完整,只得在結尾時匆匆收場。聽課結束的時候,我在心中不斷地問自己:這兩堂課精彩嗎?這兩堂課輕松有趣嗎?這兩堂課有味道嗎?這兩堂課有語文之美嗎?
當然,值得借鑒的也有:比如《浪之歌》朗讀的變式設計;比如導學案的學生活動指令明確,具有極強的操作性;比如每個小組課桌上擺放的用于糾錯的紅黃藍三色粉筆(他們是多么的注重細節(jié)?。?。
當然,令人驚異的也有:在聽課現(xiàn)場,我請四人小組的一個男生舉手答問,他卻說——1、2號舉手,3、4號旁聽(天啦,連舉手的資格也沒有)。
當然,這些都不是主流。當然,這也不是問題的中心。因為,我在想:語文味和DJP模式(導講評)會是一對冤家嗎?是有你無我的生死對頭嗎?
課后現(xiàn)場交流,那位校長的話似乎解除了我的疑惑,似乎讓我有撥云見日之感。
“是學生的語文味重要,還是教師的語文味重要呢?”多么震耳發(fā)聵的聲音啊!
不管老師的語言有多華麗多煽情多么震撼人心,不管老師的體驗有多深刻多有創(chuàng)見,不管老師講得有多精彩多精辟,這些統(tǒng)統(tǒng)都是老師的。你說他聽,學生只是被動的接受,這樣的語文味,是遠離學生的,這樣的課堂,是被告知的課堂,不是真正意義的新課堂。
學生的語文味,在某些人看來,是淺的,甚至沒有價值,但只有學生自己去感知、去發(fā)現(xiàn)、去品味、去體悟、去實踐而習得的,才真正是屬于學生的。雖然淺,雖然少,但卻是學生真正擁有的,這才是語文課堂應當追求的味。
我似乎明白了,我似乎還是有些迷惑。
我們教務處主任好像不以那位校長的話為然。
我們教科室主任似乎也不大贊同那位校長,覺得語文味與DJP模式應該有更好的統(tǒng)一。
試想,如果每節(jié)課都是這樣的流程,千人一面,千課一面,語文的生機會不會被扼殺?活力四射的課堂會不會重新沉寂了無趣味?會不會有人再次驚呼“誤盡蒼生是語文”?
路在何方?敢問路在何方?
似乎可以在龍泉七中的徐穎老師的課堂中找到答案,似乎可以在何志瓊老師的《羅布泊,消逝的仙湖》去覓些端倪。
記得那年下期,龍泉七中的徐穎老師“送教下鄉(xiāng)”,在我?,F(xiàn)場講授《老王》。課堂的整體布局頗為巧妙,以小悅悅事件導入,以“不再做第十九個冷漠的路人”的警語結束,讓人震撼。無論是學生自行設計板書的環(huán)節(jié),還是老師精心設計的“心”形板書;無論是扣住關鍵詞“愧怍”的學生說話練習,還是不大起眼的語句的字斟句酌巧妙點撥,無論是文革期間錢鐘書先生家庭景況的適時補充,還是“以善良體察善良”的主題深掘,我們不但可以欣賞徐老師駕輕就熟的從容,更能領略到強烈的語文味。雖然與歷史背景有關,雖然與德育的滲透情感的熏陶緊密相聯(lián),但它不是歷史課,也不是政治課,而是一堂真真切切的語文味濃郁的語文課。
昨天的高效課堂展示,何志瓊老師為我們現(xiàn)場演繹了《羅布泊,消逝的仙湖》。從課題關鍵信息的把握到重點字詞的辨析,從課文內容的感知歸納到語言的體味,從羅布泊消逝原因的深層挖掘到主題的拓展,我們可以看出,這是語文的方式,這是語文的味道。老師“善待自然,保護生態(tài)”的呼吁,作者強烈的憂患意識在課堂上自然地生成,自然的流動,與學生的情感、心靈共鳴……教師的語言是美的,學生的朗讀是美的,課堂的氛圍是美的,整個課堂,有一種語文之美在流動!
由此看來,學生的語文味與教師的語文味,并不是割裂對立的關系,是可以魚和熊掌兼得的。學生的語文味重要,教師的語文味也很重要。語文課堂,當努力追求語文味、語文之美。試想,缺少了語文味的語文課堂,她還能夠姓“語”嗎?